外面客厅,还比较正常。进了卧室,大大的床,床上用品都是大红大红的,这个喜庆。
地上铺着玫瑰花瓣,摆成两个字,蒹葭。
确实漂亮。
灯很昏暗,暖暖的橙色光,让人舒服自在。除了看人费劲点儿,不过为了气氛嘛,也是可以理解。
就是身边的小人儿有些拘谨。
一直不说话,手心里,还都是汗。
不过也正常,这么小,第一次,就是受过专业训练,也没经过实践,肯定是要紧张的。
我环着他的腰,想要安抚安抚他。结果他更紧张了,都开始抖了。
还真的出乎我意料。
刘贵从小圈养着调教到大的人,就这样?
索性坐到床上,就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这么一看,这双眼睛,轱辘轱辘地转,还是挺灵动的。就是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笑了,“这是刘贵的新招数?”
他看了看我,挺诧异,明显不知道我在说啥的样子。
倒把我弄迷糊了,“怎么着,还得我侍候你?”
他愣了一下,脑袋左右转了转,就从屋子里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薏丝琳白葡萄酒,还有冰块什么的,又拿了启瓶器,利索地就把酒打开了,倒进醒酒器里。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白酒瓶子,挺小的,也打开了。
我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二锅头。
“你这喜好,挺接地气啊。”
接着他就笑了。
我其实看不见他的脸,他一直不肯把那个面纱拿下来,害羞吧可能,不过没关系,那都是早晚的事儿。
我之所以看出他在笑,是因为那双眼睛变成了弯弯的形状,水润润的,特别好看。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我看着他,他看着醒酒器。
我现在是真好奇他要干啥了。
酒醒好以后,我一看他动作,我就懂了。
他要这两样兑着喝。没准儿还要加冰。
其实不算新奇,不过平常听说的都是红白混喝的多,别说红白了,红白啤都掺和着喝过。这白葡萄酒兑白酒,我还是第一次。只是白酒,我平时都是兑茅台,二锅头,估计要更烈一些。
我看了看认真在那捣鼓的少年。
呵呵,一个喜欢喝烈酒的孩子,对我胃口。
等了几分钟的功夫,那孩子突然回头看我,说真的,算不上什么风情万种,倒是像刚学会捕猎的小狼似的,直剌剌的。
不过,我喜欢。
只见他端着两杯酒,走到我面前,进屋之后,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就坐在了我腿上。
也是第一次,轻轻开了口,真的很轻,轻到我分不清那声音是柔和还是什么别的类型。
“三分之一薏丝琳,三分之一二锅头,三分之一冰水混合物。
顾少,我先干为敬。”
说着,那么一大杯酒,白葡萄酒兑着二锅头,还有什么冰水混合物,就那么一口周了,一点儿不带犹豫的。也没皱一下眉头。
喝完之后,还特爷们儿的,就把酒杯倒扣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一滴不剩。
衣服上毫无印记。
然后眼睛看着我,很是挑衅。
我接过酒杯,晃了晃。里面细碎的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动。
“我喝了,你把面纱拿下来?”
他眨眨眼睛,还是很轻的声音,“你先喝。”
我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他立刻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反应如此青涩,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等我手掌下移,在他臀腿上摩挲的时候,这孩子简直要跳起来了。一看就是浑身不自在,更别提给我什么回应了。
这下,倒把我整蒙了。
这个孩子,就是刘贵宝贝了那么多年,调教了那么多年的一号头牌,蒹葭?!
这青涩的反应,这紧张的情绪,怎么看,都不像啊。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装的。
等喝了酒,把人推倒在床上,整个人覆上去,还没等亲呢。
这孩子竟然举手,想打我?
简直把我气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关灯。”
好吧,人家第一次呢,害羞着呢。
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飞出去打在开关上,“啪”的一声,屋子里就黑了下来。
只见他手指微动,接着就是滑滑的面料拂过我的脸庞。
突然间,脑子一片昏沉。
哪怕知道他揭了面纱,可是晕乎乎的,也看不清他的脸。
摔倒在床的一瞬间,隐约只记得,那双眼,灿若星辰。
等再醒过来,已然是第二天。
阳光明媚,直射进来,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头,是宿醉过后的疼。
身边,是凝脂白玉般的少年。
醒过来后,蒹葭变得十分不一样。
笑得时候讨巧,说话也知分寸。
酒,只喝红酒。
那晚的二锅头,好像梦一般,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晚上,我就要了他。
哪怕我故意没有做足前戏,他也没有露出特别不舒服的表情。
他的手,再也没有扬起来,做出想要打我的趋势。
他的眼,再也没有瞪得老大,里面也再没有青涩的倔强和不经意的挑衅。
他回应我的亲吻,比久经情场的桃之还要熟练。
他的媚眼如丝,他的吐气如兰。
他的每一声呻吟,都勾人心弦。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动人心魄。
我便知道,这是专门训练出来的,勾人的妖精。
不是那天,那夜,那喝了烈酒还敢挑衅我的,目若寒星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一杯酒就醉倒。
更不知道,是眼前的蒹葭代替了他,还是他,代替了眼前的这个蒹葭。
但是,我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一举一动每个笑容每个眼神都被安排的毫无差错的玩偶。
我想要的,比这,更有血有肉。
我想要的,就藏在这诗情画意里,一个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