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紧张地抱着我,“怎么又哭了。”
眼里是慌乱加心疼加无奈。
我埋在他胸前不说话。怕一开口,就泪流成河。
顾丞就不停地说好听的话哄我。
我在堆叠起来的甜言蜜语里,感受着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高度。
好像他多说一句,就多爱我一分。
我也渐渐不哭了,但就是不抬头,要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哄我开心。
顾丞蹭着我头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很是得意,“莫儿,莫儿,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下意识反驳,“才不是!”
他不信,要我抬头给他看。
“是不是脸红了?”
我抵死不从……
他挠我痒痒……
我弃械投降……
闭着眼睛道,赌气道,“那又怎样!”
脸上却像烧了一锅沸水一样。
他就亲上来,“莫儿莫儿”的乱叫。
“原来莫儿和我想的一样……”
那一刻,眼泪还没有蒸发……心就化了。
“顾丞……”
我喃喃地叫。
他也低低地答应,“哎”。
我吸了吸鼻子,他越是顺着我,我就越想折腾他。还含着泪的眼睛把他紧紧盯着,直到确定他眼里的宠溺更甚,我才软软地求,“我想看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这个古装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一逛街必碰见的高级杂耍气功节目(是气功还是硬功?),一般由两个壮汉完成,一个负责献出胸口,一个负责拿大锤碎大石。
这个节目,我从来未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过……
顾丞看着我充满渴望的大眼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六斤啊……”
六斤从空调上——没错就是空调,一跃而下,也不知道他得把自己叠成几折,才能窝在那么窄的地方。
“顾少,碎大石可能不行了,碎砖头行吗?”
……
半个小时后。
两块崭新的刚从隔街工地里偷回来的砖头,噼啪一声,同时砸碎在六斤的胸口,他黑色的大衣外面,顿时挂上一片砖红色的颗粒,也就是砖头的瓦解体。
六斤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声不响地开始打扫地上的碎末。
两块砖,已经稀碎。
我看着六斤,“……疼吗?”
六斤看着我,道,“要不您试试?”
我就怂了,“不,不了。”
六斤就笑,笑得坏坏的,“这回知道莫少喜欢看胸口碎大石,以后就常备着。等若非来了,让他每天给您表演。”
我听着,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护卫,竟然也生出一些些期待来。
晚上到了换药的时候,想起天字一号的事儿,我就试探顾丞的口风,“刘叔说,总不能一直让我和小白挤在一块……”
他眼睛一亮,心情很是愉悦,“算这老东西有点良心……我都想好了,既然你不想当头牌,不如叫小白搬出去——我跟刘贵说,给他个头牌当当。也不算亏待了他。”
他却是认定了我不会住进天字一号。也是,之前为了这点儿事,闹了好几回,他也是认命了吧。
做头牌虽然是我所厌恶的,不过……做顾丞一个人的头牌,自然又另当别论。
我心里一面毫无保留的妥协,一面毫不客气地唾弃自己:真没骨气!
可是在爱情面前,骨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享受着顾大岛主全方位无死角的臀部按摩服务,有点疼,还有很多点舒服。
顾丞的温柔,鬼使神差地就把我的骨气推到了一边。
它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一角,连腿脚都伸不开,我远远的望着,想把他拉过来,可是顾丞柔柔对我一笑,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顾丞,你想不想我住进天字一号?”
他给我上完药,满手都是粘腻腻的药膏,刚净了手出来,闻言不禁一愣。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着,“就是随便问问……”
他“哦”了一声,在床上躺下,替我掖掖被角,漫不经心地道,“这点儿小事,你高兴就好。”
“你要是想通了,直接给刘贵打个招呼住进去就行——反正我买了天字一号,你不住,我不住,他也不敢给别人住。
你要是不喜欢,就还是住玄字三号。大不了我想办法让小白搬出去。你不想当头牌,可不是所有人都不想。”
一番话,处处透着霸道。
我以前最讨厌客人们的装逼行为,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自以为是态度。以为手里有两个臭钱,就可以到处吆五喝六。
可是换了顾丞,我却很喜欢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天地之间他老大的唯我独尊模样。也不知道是顾丞长相俊美超出那些人太多,还是我已经把顾丞划为自己人的范围,不知不觉,就开始护短……
嘴上却不肯让他得逞,“小白才不会当头牌,他和我一样,再熬三年就可以出去了。”
又觑了他一眼,笑道,“噢,我只剩一年了。”
顾丞就很得意的笑,把脸贴过来,一副要我表扬的邀功模样,“我是不是很能干!”
我忍着笑,摸摸他脑门儿前面的碎发,“嗯,顾丞最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