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们的第一个晚上,最是难熬,有的老板因为花了大价钱,真是一分钟都舍不得浪费。自己不行了,就换工具,变着花样玩弄。若不是熟人熟客,想碰上个怜香惜玉的,太难了。“还是算了……”
“小莫!”小鹿突然抓住我的手,展颜一笑,“孟庭就在下面。我带你去找他。”
……
顾丞,等我。
小鹿带着我找到孟庭,没想到他竟然在和白少说话。
白少听说我要去关雎山庄,并没有问原因,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来,“小莫,这是白家的信物。白顾两家交往密切,拿着这玉牌,可以进出关雎山庄的外围。再中心的地方,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夜里车少,一路疾驰到关雎山庄。
还是距离几百米处就被拦下。
好在有白家的信物,才轻松过关。
只是就如白少所说,进了大门,过了第二道关卡,这玉牌就不顶用了。
“顾少说了,今夜不放人。敢闯山庄者,杀无赦!”
我举目遥望,近在咫尺的关雎山庄,因为满是朦胧的灯光,更像是这夜里的一颗明珠,其光华夺目,就连天上的月亮,也无可比拟。
杀无赦?
好吓人的名头。
我后退了一步,轻轻靠在孟庭身上,“孟馆主,看来,此行凶吉难辨,不小心怕是连命都丢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孟庭哈哈大笑,把我往后一拉,一个蹿步上前,出手如电,一掌劈晕了一人,几个照面后,另外的守卫也纷纷倒地。
孟庭拍了拍手,问道,“没有我,你怎么进去?”
“我!”
我低下头,没错,看这个架势,如果没有孟庭帮忙,我连关雎山庄的二门都进不去。又何谈能见到顾丞。
不过,这些人还只是最外层的,里面的看守更严,里面的守卫也更厉害。
这些人,不会对我手下留情,而对其他人,则会更加无情。
我不能连累孟庭。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我进不去,就站在院子里。直到他肯见我为止。
总之,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先回去的好。也许,还赶得及小白的……”
“赶不及了!”孟庭厚实地手掌握着我的肩膀,温厚地笑,“我现在回去,帮不到小白,还会使你深陷险境。天这么冷,你要是在外面站上一宿,明天是人是鬼都要两说,更不用说和顾少解开误会了。
我是受小鹿托付保护你的。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交代?”
我摇摇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你能见到顾少,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至于这些守卫,交给我就是了。你只管去找人。”
以前,只知道孟庭是开武馆的,还以为只是教小孩子踢踢腿打打拳的那种,没想到,他果然厉害。
一路向山庄中心走,所过之处都是唉声遍野,只是也打了草惊了蛇。
一声刺耳的警报后,院子里所有的灯都乍然亮了好几个度!
远处一座高塔上,更是有一道强光猛射过来,让人睁不开双眼。
守卫一层一层地包围住我们,孟庭护着我,双方皆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包围圈撕开一个小口,一个人走了进来,“莫少爷。”
听声音,竟是六斤。
他一挥手,照在我和孟庭脸上的强光就消失了。
时隔几个小时,再一次看见六斤,感觉他一下老了好几岁一样,透着满满的疲惫,“莫少爷。顾少已经在做登机准备了。您还是回去吧。”
我摇摇头,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襟,“六斤,你带我去见他!他……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带我去见他!”
六斤的目光里带着怜悯和叹息,用力地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扬声道,“这两位,是顾少的贵客。顾少吩咐了,不见人,也不许你们伤害这两个人,听明白了吗?”
没有任何人答话,六斤却自有一种“没人敢不照做”的笃定。
他慢慢转身,包围圈渐渐变成了两排,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六斤!”我喊住他,带着一丝期盼和小心,“戒指……找到了吗?”
六斤顿了一下,但只有一秒钟,马上又大步向前。守卫们也跟着一点一点散去。
寒冷的空气中,六斤的话带着更加冰冷的寒意,顺着呼呼的风声传来。
“顾少说了,已经丢了的东西,何必再捡回来。”
我站在瑟瑟的冷风中,半晌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孟庭大喊了一声,我才听见不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响声。
那是……直升飞机即将起飞的声音。
我冲着声音的来处跑过去,跑的太急,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孟庭把我拽起来,担心地问,“小莫!没事吧?”
我摇摇头,继续跑,可是飞机场离得太远了。我跑了很长时间却不过是从一个花园穿到另一个花园。
直到飞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天空,我才知道,有一种叫我顾丞的高度,也许我一辈子的追不上。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朦胧的月光照出顾丞飞行的方向。
那个地方,叫做远方。
我连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长久而快速的奔跑让我的嗓子撕裂般热辣辣的疼痛。只能睁大了眼睛,使劲儿看着天空上渐渐模糊的影子,可是怎么看,也只能看见一颗被我伤得支离破碎一直在不断滴血的心。
眼泪顺着脸颊颗颗滑落。
顾丞,你是准备把我,也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