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大帅哥。
帅哥我见多了倒不稀奇,只是……大冬天穿着海南风大花裤衩子大花短袖,还背着一大块青石板的大帅哥。
妈的,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我就想问问他,哥们儿,不冷吗?
再一想,这不是服务员也不是散台更不是公关的男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皱着眉思考半天,,“嗯,走进来的。”
这人……不会精神有点问题吧?
“你,你是从来的?”
这个问题明显比较好回答,因为他笑得很开心,“关雎岛,听说过吗?”
我的脑袋翁的一下。
“你,你说什么?!关,关雎岛?”
“对啊。”他大大的点头,“你就是我的主人,莫子衿吧。”
我有点乱套,“我,我是莫子衿不错,可是,我好像不是你的什么主人。而且,我又不认识你。”
他歪着头,表情有点可爱,“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顾少就好啦。我是顾少派来照顾你的,我叫若非。嗯,请多关照,我的小主人。”
顾丞派来,照顾我的?
若非?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若字辈最厉害的护卫!”
若非乐得合不拢嘴,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顾少是这么说我的吗?”
我点点头,把他让进屋子里,“进来坐吧。额……把那个石头放下,暖和暖和。”
看来……这就是顾丞的礼物了。
一个护卫吗?
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可是,还是不敢相信。顾丞应该还在生气才对啊。
“若非,真的是顾丞派你来的吗?”
若非点头,“当然。若没有顾少的命令,我哪敢随意出岛。而且,小主人的地址,也是顾少给我的。顾少还单独叫我过去训话,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嘿嘿。”
我提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下了。顾丞,还记得我的生日。还记得他的承诺。
这说明,他还是心里有我的。
我情不自禁地抱了若非一下,“若非,谢谢你。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若非眨眨眼睛,“生日?”
我点点头,心头的雀跃一点一点增加,“是啊。我幸亏过的晚,不然真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了。”
只见若非从裤兜里摸摸索索,半天,掏出一个小东西来,“小主人过生日,若非也有礼物。”
“是什么?”
刚从兜里掏出来,不会是硬币吧。
若非神秘地一笑,缓缓打开拳头,等到手指平展,手心里的东西尽在眼前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
白玉一般的光泽,鱼骨尖锐处打磨地光滑无比,泛着冰冷的寒光。
正是全世界独一无二,曾与我亲密接触的,鱼骨戒!
禀告了刘叔和栖梧哥之后,若非就以服务生的身份,住进了玄字三号。
有了若非,我的世界发生了很大改变。
我变得不再多愁善感,不再患得患失,对生活,对以后,都充满了信心。若非的存在,让我觉得和顾丞之间的复合,从不可能变为了可能。
因为……若非手里有可以同关雎岛联络的线路!
虽然他说关雎岛上的规矩,任何内部联络线路都是不许对外说的。
可是他还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关雎岛的人了!所以那些规矩,不守也罢。
嘿嘿。
不仅如此。
短短的几天,玄字三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四张单人床撤走了,换了一张双人床。铺上简洁明亮的条纹床单。窗帘是同色同款。
买了一个大衣柜,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因为我正在学习书法,又新添了书桌和小书架。文房四宝倒是现成的。
墙壁重新粉刷,地砖擦得锃亮,每样东西都呆在最适合的位置,整个房间怎么看怎么叫一个井井有条。
二十多平的小地方,愣是让他捯饬得有了家的味道。
这还不算,若非还会做饭,每天借用外面的厨房给我做好吃的。还会品酒,无论什么酒,他喝一口就知道真假。还会唱歌,长得又好看,我觉得点我台的那些客人到最后大部分都是冲着他来的。还会讲故事,有了他,我就没失眠过。他的童话故事比安徒生和格林兄弟还精彩。而且主角总是王子和骑士。
“公主呢?”
每次我这么问,他都会说,“公主想要成为淑女,是要做很多功课的,哪有时间出城堡啊。”
忘了说,若非住床底下。每次听他说话,就像隔了一层纱。
为什么住床底下呢?若非的理由是,隐蔽,安全,可攻可守。
汗。
家庭煮夫的背后,果然还是冷血……不,热血杀手的样子。
过了变声期,我又可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方接客了。
跟在各大头牌的身后,汤汤水水的没少混。
却没想到,元旦这天,有客人单独点我。
“认识吗?”
若非这些天跟着我,一般的熟客,他也是知道的。
“不认识,最起码……咱们应该没见过。看传话的服务生的表情,应该也是最近才来玩的。”
我心里有了数,带着若非来到「观沧海」。
在门口,就闻到花香。
听说,有个从荷兰来的花商,姓……宋?像是钟意桃之哥很久了。
圣诞节那天,更是花了心思,在这白茫茫的冬日里,送了桃之哥一片桃花林……
不过,桃之哥却一直对这个人淡淡的。一向最会讨客人欢心的,却不怎么搭理这位的样子。
这个人,既是冲着桃之哥来的,又单独找我做什么呢?
难道……上我这玩退而求其次来了?吃不着鱼头,来尝尝鱼尾?
可是,我还是散台啊!
不过,栖梧哥也说过,我现在是没有顾丞庇护的人了。
诗情画意里,服务生遭客人强求卖身的都不少,更别说,我还是名副其实的散台了。
我凝眉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些不妥,“若非。”
“在。”
若非醇厚的声音包围着我,让我安心了不少。
“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帮我把这位老板打晕吧。”
若非眨着眼睛看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太好。”
作为散台,竟然对客人出手,是不太道德哦。
若非大眼睛忽闪忽闪,对着我粲然一笑,“没有,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