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凉下来的饺子塞进嘴里,我嚼了两下就咽下去,连是什么馅的都没吃出来。可是往往我这一只还没下咽,另一个就到嘴边了。打仗似的吃光了剩下的饺子,还没等喘口气,身后就是一道撕裂般的痛。
“啊!”
我促不及防地叫出来。转头去看麻杆手里的东西。
是一根黝黑的鞭子,不算粗,可是刚才的锐痛清楚地告诉我,也绝不会让人好过。
麻杆大概没想到我叫得那么大声,尴尬地看着胖子,解释说,“这已经是最轻的了”
胖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我心中立刻一紧。
嗖啪!
鞭子应声而下。
有了准备,就没刚才那么难捱,好歹能忍着不叫,就是还忍不住哼哼。
伴随着不紧不慢地落鞭声,胖子轻轻地道,“一轮10鞭,每轮休息十分钟。夜里一轮休息半小时。
我不知道二爷想让你说什么,可是你若想好了要低头,就叫我。
总之,什么开始我说了算。可是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算。”
说话间,第一轮就打完了。
10鞭子,从痛感上,应该是没有重叠的。不像是逼供,倒像是熬时间。
力道,肯定也是缩水的。不然要是真不想我好过,鞭鞭见血也不是不可能。
好像是知道我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服软,第一轮的休息时间,胖子只是喂我喝了点水,没有过多的废话。
很快,第二轮就开始的。
还是徐徐落下的鞭子,每一下的力道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
第三轮。臀部打遍了,就开始鞭背。
不知道打了多少轮了,好像意识也开始模糊,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每一轮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眼睛也忍不住犯困。
才知道,竟然已经入夜了。
又疼,又累,又冷。
胖子的饺子又递到嘴边,我却没力气张嘴,身后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只想快点晕过去。
疼晕也好,饿晕也罢。
只要别让我再清醒着忍受,这源源不断的刑罚。
可是胖子却不许我拒绝,筷子强硬地伸进嘴里,逼得我不得不吃。
吃完了还是永无止境的鞭打。
一轮又一轮。
直到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精神好了一些,身上却是动一动都是让人想昏厥的痛。
胖子坐在椅子上看我,“身上那么疼还特么能睡着,也是神了!”
麻杆围着我转,为难地挠头,“屁股和后背都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烂了。”
我舔了舔嘴唇,“几,几点了?”
麻杆瞅了瞅我,“中午12点。”
竟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那昨晚的鞭子
我看着胖子。
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咳,是我们哥俩睡过了。”
催着让麻杆喂我吃饭喝水。
我愈发感谢若非。
恐怕,这有饭吃有水喝的囚犯生活,都是拜他所赐。
果然,胖子看了看我的伤,也皱起眉来,“再打就只能打腿了”
他脸上露出不忍又纠结的表情,思忖了半晌,还是说,“孩子,你可有话想带给大爷?”
我愣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到。
再看麻杆,也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
胖子还以为我心有忌惮,放低声音道,“你放心,虽然你是二爷要发落的人。可是这饭店上上下下,都是大爷的人。包括我们兄弟两个,也是。
二爷来的匆忙,身边只有安心一个。我们若想传消息给大爷,易如反掌。”
说着,一脸真诚地看着我,“你这一身的伤,回头大爷见了还不知要怎么心疼。
你若真哪里得罪的二爷,求大爷帮着说句话也好,自己服软认个错也好,总比在这里熬刑要强。”
见我不肯说话,他叹了口气,“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倔强。大爷脾气是不好了些,但是听说对枕边人一向体贴。你就算是为了大爷,跟二爷低个头又能怎样?”
我听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妈的谁是他的枕边人啊!
可是哪里真的敢解释。
如今命在人家手里攥着,有所宽待全是为了那块大爷给若非的睚眦玉。
这要是说我跟大爷没关系,怕是立刻就被打死了。
逼急了,也只好装作耍性子似的,扭捏道,“我,反正,反正我在他心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胖子恍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估计心里已经认定我是得罪了二爷,又跟大爷闹脾气不肯先服软的小男宠了。
我赶紧低下头,紧张地咬着唇。
完了完了,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