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知道哥哥们的安排,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害我。
这种毫无依据的话,自然不能跟顾丞说。
我明白他为什么在一夜温存以后反而后怕的要死,因为这就像他没来之前我也是害怕的要死。
我们都曾体会过失去的滋味儿,所以更知道错过的可怕。
这种可怕,在平常的时候一般不动声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像一块儿巨石一样压在你的心头,让你一想起来,就喘不过气。
“衿儿,”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从前,最不怕的就是失去。可现在,最畏惧的就是失去!”
“我突然明白,我拥有的再多,都不如你活蹦乱跳地依偎在我身边,更让我快活。”
我紧紧地搂着顾丞的脖子,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下巴大颗大颗地滴在他后颈的皮肤上,“顾丞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没有再打我,只是更紧地搂住了我。两个人的身体因为拥抱而完美的契合。
他手臂收紧,越来越用力,好像想要把我拆骨揉碎,再混进他的血肉筋骨之中。
“衿儿,别离开我。”
……
“求你了。”
求你。
顾丞这个一向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开口说,求你。
我的眼眶温热着,氤氲出的雾气朦胧了我的视线,随时都有可能泪流成河。
“顾丞,你罚我吧……”
是我错,在自己陷在无安全感的漩涡中时,却不曾考虑,你是否也有和我同样的感受。
“罚,当然要罚!”
顾丞的喉咙里也藏有压抑着的哽咽,“白纸黑字都写上了,当然要罚。”
我推着他的胸膛,微微脱离了怀抱,第一次,我对顾丞的惩罚毫无惧怕。
“我去拿家法箱子?”我膝盖往后退了一步,手却被顾丞紧紧拉住。
“你后面还肿着呢……”他伸手擦掉我眼角挂着的泪珠,柔声道,“箱子里的哪一样,是你现在能受的住的?”
我咬着唇,又蹭回他怀里,“那,要不,你用手罚我吧……”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狠狠心说,“罚一百下!”
“好主意,”他顶着我的脑门儿,脸上隐隐有了笑意,“我手太重,你自己打!”
啥?!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一个大柿子,说话都结巴起来,
“不,不行!”
顾丞松开手臂,示意我褪了裤子趴在枕头上,大概是知道我太害羞,就放松了要求,“你自己打,我帮你报数。”
他摸摸我的头,笑得像个饿了三天一出门就看见野鸡的狐狸,“不用打太重,有响儿就行。”
虽然不用自己报数,可是自己打自己……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更羞!而且他给我报数,要是我打得太轻或者没有声响,肯定也是不作数的。
我捂着脸,半天都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这一定是梦,一定!
顾丞那么霸道的人一向喜欢自己动手教训人的……
一定是梦!
“要我帮忙吗?”
轰!
这句话像天雷一样砸在我的头顶。
我慢慢抬起头,不得不认清现实。
我……我真的要自己打自己的屁股了!
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的屁股!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能不能……”
“不能!”顾丞笑眯眯地断了我的后路,“我帮你叠两个枕头。”
枕头叠好了,他也不催促我,好像很是喜欢我现在这样难为情的模样。
哼!
我狠狠瞪他一眼,脱就脱,打就打!
反正也没别人。
我一口气脱了外面的长裤和内裤,扑在枕头上趴好,屁股自然而然就翘得高高的。
可是……
我左手摸摸热乎乎的屁股,右手也摸摸,呜呜这可是我自己的肉啊……
啪!
顾丞抓着我的手打在我屁股上,“快点!”
我哼哼唧唧的,知道逃不过去,跟他耍无赖,“那这下也算!”
“算!算!”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这不是我的手,不是我的手……
啪地打了一下。
就听顾丞报道,“二!”
我眨了眨眼睛,“这样也算吗?”
他揉着我的臀面,温柔地凝视着我,“算。”
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我自己……下不去手。
可是无论我打得重还是轻,顾丞都会照常报数。
这么打了二三十下,屁股才感觉感觉有点热热的疼。
要是顾丞打,肯定已经肿起来了。
他的手那么厉害,真用力揍人的时候,其威力比起板子也不遑多让。
若是那样,我没准已经疼得直掉眼泪,开始胡乱认错求饶了。
可是现在……却只是才感觉到点疼痛。
我停了手。
问自己,难道,就准备这么放过自己了吗?
让顾丞担惊受怕,劳累奔波的人,是我呀!
我攥了攥拳头,调整了下姿势。
若是不疼,还算什么惩罚。若是不重,那我亲口说的一百下还有何意义?
我鼓足勇气,寻了一个舒服的可以使上劲的姿势,高高扬起手臂,狠狠落下来。
啪!
这一下极响。
震得穴口的嫩肉都疼起来。
我差点痛呼出声,临了还是忍住了。
“衿儿!”
顾丞吓了一跳,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许我再落掌。
他缓了缓气息,“衿儿,刚才那样的力道就足够了。”
“我要是让你疼,何必让你自己动手。”
我歪着脑袋,手腕被他钳制着,姿势极不舒服,“可是那样,还算什么惩罚!”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松开我的手,把我拉进怀里,“那不然,你觉得什么才是惩罚?”
“必要鲜血淋漓,痛彻心扉?我看,也不见得。”
“衿儿你记着,鲜血是用来赎罪的。
而你,何罪之有?”
我不自然地晃动着肩膀,呢喃着,“我也没说要打出血才行啊……”
他蹭着我的耳朵,“就这么打吧,所谓惩罚,就是我说是惩罚,那就是惩罚。”
“我现在觉得这样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所以……”他点着我的脑袋,“你要是再给自己缓刑我就要翻倍了!”
我嘟着嘴,“你这样,我怎么打呀!”
他挑挑眉,收回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不放弃地环着我的腰,依旧要我趴在他怀里,“就这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