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行刑,讲究秋后问斩。
顾丞比古代的刑官还厉害,发明了秋后问话!
一醒过来,我就被命令跪在床上,膝下软软的倒是不难受,只是一夜狂欢,后面到底落了伤。
光是床单上的一抹鲜红,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悸。
我撅嘴,他竟然如此狠心!
我跪着,他靠在叠起来的两个枕头上躺着,手里把玩着初夜拍卖时的那把折扇。
“令仪最爱湘妃竹。每年都要寻上好的来制扇。亲自打磨,亲自书画……亲自送人。”
他闻了闻扇子上的香气,打开扇子给我扇了两下,笑道,“看来,他是真疼你。”
意思是令仪哥的扇子不轻易送人。
难道我不知道?!
我嘴撅得更高了。
虽说令仪是我哥哥,可是,听顾丞用这么熟稔的口气谈及前前任……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心里酸几溜的,像是泡在了酸菜缸里似的。
“离我近点。”
我默不作声地往前蹭了蹭,跪在他身边。
他把脸凑过来,我低着头,他就比我更低。
“吃醋了?”
竟然还笑!
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滚!”
骂完人,眼眶就红了。
他赶忙过来搂着我,“乖乖,不气不气,都是我的错。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再说了,我也没喜欢没爱过他呀!”
“那你不许提他!”
我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就想任性一回。
“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你呀!”他拧了一把我的脸,“真是!身上还担着事儿呢还敢如此嚣张!”
说着拍拍我屁股,“屁股撅起来。”
我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做踏腰撅臀状。
一码归一码。他错了,已经认错。我错了,就该受罚。
而且……还没让脱衣服,应该不会打吧。
“说一下规则。”
顾丞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
是规则,不是规矩。我松了口气。
他每次说规矩,都是重罚。
“我问你问题,打着问。你答一句,我打一下。
你也可以问我问题,也打着问。你问一句,我打一下。”
我眼前一黑,这不就是光我挨打嘛!
心里的算盘珠子骨碌碌转了起来——为了少挨打,回答肯定得言简意赅,至于问他问题——我还是免了吧!
我瘪着嘴嘟囔,“人家后面还疼着呢!”
他不知道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抚着竹扇自言自语似的说,“看来有个小孩儿不服气啊。”
眼神飘过来,泛着冷冷的寒意。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去脱裤子,却被握住了手腕。
“先不用。”
扇子尖点着我的屁股让我趴好。
“头牌这事儿,你早就知道?”
我刚想说是,嘴巴都张开了,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哈哈笑起来,手指点着我的太阳穴,“你呀,也就这点儿小聪明!”
我却不敢有丝毫地放松。
“既然知道,却瞒着我。这欺瞒之罪,你认不认?”
我能说什么?只好再次点头。
他听了,刷地扔过来一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惩罚书。
“既然知错,还不写上?”
霎那间,我差点骂娘!
搬家的时候,我特意把家法箱子留在了玄字三号,就怕顾丞回来揍我。
倒不是想躲罚,只是若没有这家法箱子,他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兵器……没准还能挨得轻点。
谁知道……
我拿过笔,欲哭无泪。
白纸黑色,只要是上了惩罚书,肯定就是非打不可了。
欺瞒谎骗都是大错。
我怎么觉得,光这一条,就够我屁股开花了呢!
顾丞盯着我写好了,用竹扇子一下一下地点着纸面,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把我骗到荒山野岭,是谁的主意?”
我撇撇嘴,不就偏僻点嘛,不就难找点嘛,怎么就荒山野岭了!
好歹还是我的家乡呢!“反正不是我!”
想让我出卖栖梧哥,窗户都没有!
顾丞瞅瞅我,不屑地挑挑眉,二话不说照着我带伤的屁股抬手就是一扇子。
“嘶~”
听着响,其实他根本没用力。但是臀肉受力而抖动,难免牵扯到私处的裂口。
“我再问一遍……”他威胁似的举着扇子,眼睛盯着我,“你要是再抗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你自己想想,我要是真有心让你疼,以你现在的屁股,受不受得住!”
“说,谁的主意!”
我嘴唇翕动,还是没说出来哥哥们的名字。
他见状,高高扬起了手臂——
“是栖梧哥!”我捂着脸,好像这样就能扭转我正在背叛哥哥们的局面。
他笑着收了扇子,敲敲我头顶,骂道,“你也就这点儿骨气!”
我缩着脖子,不敢多说话。
谁想到还是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呀!我都说实话了!”
我直起身子不干了。
他笑着压住我腰身,啪地又打了一扇子。
“规则就是,你说一句我打一下!”
我捂着微微作痛的屁股,瘪着嘴不出声。
他贴过来笑嘻嘻地问我,“服不服?”
我瞪着他,狠狠摇摇头。
摇完,下意识躲了一下。
才发现,不说话就不用挨打。
“打疼了吗?”他把我圈在怀里,给我揉了揉小屁股。
我不知道所谓的秋后问话结束了没有,保险起见,就只是点点头。
“撅着难受吧?”
我趴在他肩头,下巴轻点。
他偏头吻了吻我的眉心,低声道,“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敢瞒着我。若是凤栖梧的安排出了一点半点的差错,你是不是就跟别人走了?”
我摇头,再摇摇头,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早就和栖梧哥说了,我只跟顾丞走。”
啪!啪!
这两巴掌比刚才的竹扇子打得还要疼,可是我窝在顾丞怀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真走到那一步,谁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