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是不是不想要了?”耳边突然响起顾丞的声音,我着实吓了一跳。
掩耳盗铃般把手手缩进薄被子里,紧张兮兮地,掩饰般偏头亲在顾丞唇上,“早安。”
顾丞舔了舔嘴唇,脑袋挪了挪,自然而然地加深了这个吻,“宝贝儿,下午了。”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真是下午了。
只是六月的阳光太美好,让我以为还是早上。
“呵呵……”我尴尬地笑。
“刚才干嘛呢?”
我摇头,“没干嘛。我我我刚醒呢。”
“哦。”顾丞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手伸出来。”
我又把手缩了缩,装可怜,“疼,动不了了。”
“我帮你动。”他探手进被窝。
我赶紧弃械投降,“我伸,我伸。”
毫不犹豫地把纱布完好的那只交了出去。
顾丞看都不看,直接道,“那只!”
已经有点凶了。
“呜呜呜顾丞不要打我……”
顾丞无奈地蹭了蹭我的额头,“衿儿乖,不怕,不打了。”
我抽着鼻子,把解了一半纱布的手伸了出来。
顾丞看见纷飞的纱布头,眼神就凝成了一道利剑。
我吓得口不择言,“呜呜你信不信,真是纱布先动的手。”
顾丞眨眨眼睛,虽然满脸疲惫,还是粲然一笑,这笑里甚至带着欣慰,“我信。”
他意有所指地道,“还能听见你这样对我说话,真好。”
说着,轻轻帮我把纱布系好。
我心中一动,这几日噩梦连连,也不知道睡梦中是不是说了让他伤心难过的话,连忙往他怀里蹭蹭,“我,我是有点怕你了。可是比起怕,我还是爱你多一些。而且,我挨过这顿打,才能更加心安理得地做你最爱的莫子矜啊。”
“顾丞,不要愧疚。”
顾丞挑眉,“我才不愧疚!你流的这点血,还不如我当初吐的一半多!”
他眼底的心疼骗不了人,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好过罢了。
我吐了吐舌头,闭着眼睛把脸送过去,开启胡搅蛮缠模式,“那你再打我一顿好了。把脸也打肿吧!”
“这可是你说的!”顾丞忍着笑。
我嘟着嘴,“是我说的!”我才不信他能真打呢!
啪!
我吓得一皱眉。
睁开眼睛,却是顾丞把打开的绒布盒子递给我看,“是鱼骨戒,巫森临走的时候放在你枕边。你当时还在昏睡,没有看见他对你行问君礼。”
顾丞把鱼骨戒放在我胖胖鼓鼓的手心里,柔声道,“那是只有对关雎岛岛主,和岛主的嫡亲配偶,才能行的礼节。如果是续弦,就只能行问臣礼。”
“衿儿,在巫森的眼里,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无责任番外-那年高三花正开
因为尊敬,莫子豫一直叫顾将顾大爷。
因为亲近,莫子豫一直叫顾丞顾大哥。
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原因,莫子豫一直叫顾相……
“二舅!”
昏暗的灯光,嘈杂的环境,顾相停了半分钟才分辨出这个声音来自网吧的一个小角落。
角落里,两个强壮的男人把几个穿校服的小孩围住,一个矮矮瘦瘦的中年女性正对着孩子们指指点点,嘴唇一张一合。
顾相给莫子豫开过家长会,知道那是孩子的班主任老师,剩下两个男的估计是体育老师之类。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网吧老板无奈的声音,“要教育孩子你们出去教育,别耽误我生意好不好!”
看着莫子豫垂头丧气的模样,顾相无声地笑了。
大半夜放学不回家,泡网吧?
有点意思。
经过老师的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莫子豫诚恳地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顾相也免不了被唠叨一番。
以至于把小孩儿领回家,已经是接近午夜时分。
进门,开灯,换鞋,走进客厅。
啪地一声,顾相手一松,直接把小孩儿书包丢在地板上。
“收拾好来书房。”
顾相的声音一贯的温和,可是莫子豫藏在塑料拖鞋里的脚趾头还是缩了缩,在玄关磨蹭好一会儿才嘟着嘴把书包捡起来放在沙发上。这个房子是顾丞做主买的,不算很大,除去客厅厨房,只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小书房。顾相没什么正经工作,书房平时就是他写作业和……受罚的时候用。
想到这,莫子豫就想哭。
挨打真的超疼的,特别是顾相一边笑眯眯的说话,一边又下手毫不留情的时候。
可是拖着不去也是不行的,顾相是出了名的神偷,天生讲求效率,磨磨蹭蹭只会让他更生气。
不过……可以撒娇。
“顾……顾相,丁香花都开了,你,你不要那么生气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变声期的莫子豫嗓音还是细细的棉花糖一样甜,撒娇的时候小奶音能萌化一切。
“是吗?”顾相慢吞吞的挽着袖子,小孩儿主动跟他撒娇这样的好事儿也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他也乐得陪他消磨这几分钟,笑着道“想必是看见丁香花都开了,所以你的小屁股有点着急了?”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把乌木戒尺。
“过来。”
豫儿的身子看着比他哥哥还要纤弱几分,顾相也舍不得用什么重型武器。
就是这把乌木戒尺,也是他和莫子矜看了以后,反复叫岛上的木匠削改,直到木匠说再削就成筷子了,才算完。
实在算不上可怕。
然而莫子豫还是迈不动步子,瘪着嘴委屈得不行,最后几乎是祈求了,“顾相,春天不宜杀生见血,你看古代都是秋后问斩——要不等秋天你再揍我吧。”
顾相几乎要笑出声了,莫家人的嘴皮子功夫,难道是祖传的?
“只怕到了秋天,你又要说,秋天是万物休息的季节,板子也要休息,还是夏天再打吧!是不是?”
莫子豫手指在胸前绕啊绕,像是要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给我哥打个电话,不,不一定要打的!”
顾相看看表,马上就12点了,小孩儿明天还要起早上课,实在没功夫墨迹下去。
索性亲自过去抓人,“我收拾完你的小屁股再给你哥打电话,他要是知道考前一个月你还敢放学不回家,半夜去网吧,还敢不告诉家里一声——他只会嫌我打得轻!”
眼看着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莫子豫无助地抿着嘴巴,倒也不躲不退,几乎是相当配合地趴在顾相腿上。
然后继续抿着嘴巴。
顾相亲自伺候小祖宗褪了裤子,莫子豫比他哥哥还要白,臀腿都是牛奶一般嫩白润滑,顾相犹豫了一下,默默把预定的数目减了一半。
再看莫子豫,早就乖乖把手叠在额头下放好,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
顾相又默默地减了一半。
(题外话:子衿要是有他弟弟一半乖是不是少挨不少揍?)
“你明天还有课,我只打五下。不只因为你去网吧耽误学习——夜半更深,你下了晚自习不回家,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莫子豫微微扭了扭身子,“我,我是有原因的。”
顾相微微蹙眉,扬手就是一戒尺,难得凶狠一次,“什么原因都不行!”
莫子豫痛得五官集聚,却没有喊,等第二板也落在同一位置,才哼哼了两声。
他就知道,就算打得少,顾相也有办法让他记忆深刻。
啪啪!
加上这两下,一共是四板子,都落在臀峰上同一位置。白皙的臀部横贯一道赤红色的板痕。
莫子豫用手捂住了嘴巴,光屁股挨打已经够丢人,他可不要搞得人尽皆知。要知道,这样的房子,隔音效果通常都不咋地。楼上夫妻吵架,楼下打骂小孩,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听得一清二楚。
顾相见状,又不免心疼。可是五下已经是最少了,他自认这水放的也够足了。
啪!
心疼的后果就是最后一下几乎就是沾个边。
“那个网吧老板也是,明知道你们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儿还让你们进?都是黑店!”
莫子豫脸一红,爬到一边自己穿好裤子,虽然屁股火辣辣的,可是坐在软软的皮沙发上还能忍受。
毕竟只有五下。
“我……我已经成年了。”小孩儿嘟着嘴喃喃细语。
顾相要不是练了几年武,耳聪目明,怕也是听不清。
“什么?”
顾相愣了,只是大脑反应超快,赶紧看了一下表。
好在还差十几分钟才过12点。
几乎是慌张至极,夺门而出。
莫子豫呼了口气,赶紧趁机揉揉小屁股,明明只有五下,可是怎么还是这么疼吖。
好在都是打在臀峰,明天一早消些肿,就不太影响走路坐卧了。
顾相跑着回卧室找出一个精致的古香古色的木制盒子,又跑着回到书房。
蹲在小孩儿面前,微笑着打开盒子,里面卧着一只寸余大洁白无瑕的小玉兔。
顾相在小孩儿额头上轻轻一吻,“小豫儿,生日快乐。”
那小兔子雕刻得极为逼真,看那玉的水头,也不像是现代的货。
莫子豫咽了咽口水,啪地一下合上盖子,惊慌不安极了,“顾相,你,你又去盗谁的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