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挂掉电话,他修俊的剑眉肆意舒展,勾起嘴角满意地等她下来。
晚上七点,云敛。
吃饭之前,两人去收藏室把玩了一会儿粉彩瓷的杯子。
一套七只白瓷杯,就像他说的那样,杯壁透薄如纸,放在灯光下还会透光。
杯壁外面画着粉彩的人物典故,七只杯子上分别画七个人,主人公都属于竹林七贤。
每一只杯子都精致小巧,颜色清丽。
时芋先是爱不释手,随后又怕把杯子摔坏了,所以放在桌上只是静静地看着。
“它们真的好好看啊,”时芋感叹着,“我突然理解历史上的外国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我们的瓷器了。”
他随口问:“为什么?”
时芋望着那杯子笑了笑说:“好看的瓷器比水晶多了一份温润,比美玉更光洁,不画任何花纹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了。”
“它们并非天生的宝石,但经过高温的淬炼,泥土也可以像宝石一样绚烂夺目。”
沈遂拿起一只杯子看了看,忽然说:“送你要不要?”
时芋想也没想,摇了摇头:“一看就很贵,而且不好保养。万一摔碎一只,我要悔恨一辈子。”
说完她停顿几秒,然后才望着他说:“只要杯子不是我的,摔碎了我就不会心疼很久。”
沈遂听得好笑,放下杯子,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口,才说:“行了,去吃饭。”
晚饭过后,时芋果然没心思直播,被他哄着去了影音室。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起了他新收藏的电影,一些爱情电影。
沈遂没想到他随手挑的电影《赎罪》是个悲剧,直接把两人给看沉默了。
影音室里过分安静,沈遂咳了一声说:“我以为这是个互相救赎的温暖故事。”
“他们错过了,我们也错过了,”时芋亲了他唇角一下,“幸好我们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