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群众,本地鲜和乐娱针锋相对的事,引起了不少网民的围观。
还有路人做了两家活动的对比图,因为太过好笑而冲上了热搜。
评论里。
【本地鲜的决策人有点儿意思啊,看这睚眦必报,以牙还牙的事干的。】
【真的太好笑了,鲜货补贴和货鲜贴补,大回馈和回馈大,简直有毒】
【你以为的商战,你价格低我比你价格还低。真实的商战,来中门对狙。】
【有一说一,本地鲜的这种策略除了搞笑也没有其他用吧?他们真的就不担心么?】
这条疑问的评论很快就被芋粉们看见。
【这公司是我们家芋头开的,我是芋粉,我跟你说芋头肯定有后招】
【我也是芋粉,直说了吧,芋头是仙女脸狐狸心,找她事儿的主播多了去了,从没见她吃过亏】
【就是就是,而且我本来觉得这事儿一般人干不出来,如果是芋头干的,我瞬间就觉得正常了】
【我也瞬间觉得芋头能干出这种事儿,笑死】
……
围观群众讨论得热火朝天,但乐娱直播的管理层完全没在意。
时芋是个主播出身的小丫头姑且不提,本地鲜的体量实在太小了,小得他们想重视也重视不起来。
被乐娱直播抢市场的这几天,本地鲜损失不小,但时芋的一番骚操作后,给本地鲜引来不少流量,算是减少了很大一部分损失。
就在大家吃瓜吃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官方突然出台了《互联网应用开发和市场规范》。
其中一条就是应用的功能和定位必须明确,不要跨领域地什么都想做,不能无序扩张搞市场垄断。比如原本是做娱乐直播的,不能看医药市场热,就当场变成医学app。
这一板子打下来,已经定型的应用就不能随便想转型就转型了。
乐娱直播照搬本地鲜,本来势头正好,新规定一出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卢瞻没有丝毫犹豫,把文浩然叫过来说:“我和股东们开个会,之后做个独立的,和本地鲜同类型的app出来。这几天你自己摸索一下,提前熟悉熟悉。”
文浩然点了说:“好的,卢总。”
等文浩然出去了,卢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自己小瞧这个年轻人了。
新规定出来的那天晚上,沈遂带时芋去吃饭。
“晚上想吃什么?”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随口问。
时芋咳了一声,用一双春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欲言又止。
他被看得心头一软,说:“想吃什么就直说。”
时芋抿了下唇,脸上浮起一抹浅红,小声说:“宁市新开了一家螺蛳粉火锅店,可以煮猪蹄、鸭掌、午餐肉和炸蛋,还有包厢。”
沈遂侧眸扫了她一眼。
他从来没吃过螺蛳粉这种东西,但不妨碍他听过螺蛳粉的大名。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沈遂静默片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时芋知道他是拧巴了,觉得螺蛳粉又臭又重口,吃起来不雅观,所以不愿意。
可螺蛳粉除了臭,是真的很好吃啊。
她对他眨眨眼睛,略带上几分软弱,念叨着:“好想吃猪蹄,鸭掌,炸蛋,酸笋,花生,米粉,午餐肉……”
沈遂盯着她看了两秒,开口:“地址给我。”
时芋立刻变脸,笑着把地址给了他。
半个小时后。
沈遂把车停好,时芋解了安全带正要下车。
他瞥了她一眼说:“等等。”
时芋只好停下来,等着他说话。
只是等着等着,就等来他修长的手指解开安全带,忽然把她整个人拉过去,狠狠地亲了一会儿。
很凶,很霸道,很胡搅蛮缠。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脸上早已通红成一片。
时芋不明白他突然发作的理由。
沈遂回转目光,淡然地拔下车钥匙,哑着嗓子说:“工伤补偿。”
时芋知道他不情不愿,但好吃的东西总是让你瞧不上,一旦入口又停不下来。
快乐就是,快乐就是我想吃就吃。
脑海里响起海绵宝宝的声音,时芋笑了笑,戴好口罩然后开门下车。
两人进了包厢,等螺蛳粉火锅一上来,沈遂就剑眉紧皱,一直没有舒缓过。
时芋看得津津有味,隐隐从他的表情里,找回了当初那只总是不高兴的大猫咪。
看了两三分钟,锅里的酸汤咕嘟咕嘟起来。
时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块儿猪蹄的皮。
入口柔韧细腻,味道酸辣咸鲜,好吃到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吃完第一口,笑眯眯地对他说:“还好我点了两份猪蹄,六只鸭掌,还有两个炸蛋,真的太好吃了。”
沈遂盯着她通红兴奋的脸看了一会儿,淡淡地夹了一筷子米粉在碗里,慢悠悠地吃了。
刚吃完碗里的米粉,一抬头,就看见她水润明媚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也不知是室内灯光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她的眼眸亮得惊人。
时芋见他吃东西一直皱着眉头,一副不高兴,但不得不吃的模样,瞬间觉得回到了高中食堂,又一次遇见少年时的他。
沈遂倒是放任她随便看,只是心上人如此专注的模样,让他有了几分旖旎的念想。
他咳了一声,唤回走神的她。
“你让我办的事我给你办妥了,就没有什么奖赏?”
时芋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嘴角,忽然想起什么,说:“有,我们飞一趟上海吧,你帮我把乐娱直播的老板卢瞻请出来吃顿饭。”
闻言,沈遂挑眉:“这是奖赏?”
时芋知道他意有所指,但她还是厚着脸皮点点头。
沈遂扫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开始想办法联络卢瞻。
三天后。
卢瞻驱车来到一家幽静的私房菜馆。
在停车的间隙,他还在思索时芋请他吃饭的原因。
他们两家公司打得水火不容,时芋跟他也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怎么还能请他出来吃饭?
卢瞻想了这几天都想不通,最后只有一个答案。
这个时芋刚打完第一个回合,觉得她自己赢得漂亮,所以想当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卢瞻冷笑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肤浅又张狂,自身没个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算有沈家给她撑腰又如何?不过是扶不起的阿斗罢了。
卢瞻在心里哂笑,这“罢了”不能读勒,要读鸟,像京剧那样尾巴拖得长长的,才能体现出他的先见之明。
见到卢瞻进门,服务员立刻问:“先生,请问有预定位置么?”
卢瞻微笑着:“荷花台包厢。”
“好的,这边请。”
包厢内环境幽静,红木家具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