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完铃铛,明囿打算回去继续看资料,希望能在发现点儿线索。
正想着,他突然脚步一顿,心裏一沈。
铃铛怎么知道自己是变异种的?靠什么来辨别?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不对,很不对。明囿脚步一转,快速往回走。
巨大的阴影突然充斥在整个空间,小少年陷溺在一丛丛阴影中,转身看向他们。
从阴影中伸出的灌木违和地开始长高,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占领这片区域。
墻上的油漆开始缓缓移动,包裹住灌木乱长的枝丫,遏制它的占领。
“小…明…哥…”铃铛艰难开口,他全身都在痛,细小灌木划伤他的全身,点点绿色血液他在皮肤表面糊了一片,更细小的灌木钻进皮肤裏,像喝饮料似的抽取他的血液。
猛喝到一大口,枫长明满足地露出微笑。这时,他看到了赶来的明囿。
他嘆了口气,突然放开铃铛,“哎,大人来得太早,怎么着也得等我吃个饱饭再聊呀。”
躲藏在黑色长发的那张脸上,黑洞洞地眼睛似乎很得意,尤其是看到明囿有所顾虑气得要死时的表情。
“您是什么都敢往回捡,我当初真没料到能这么顺利。”枫长明神经质地嘿嘿笑着,巨大的刚腿扎进地面,逐渐灌木化。
其他人陆续赶到,鱼老板吓得一屁股做到地上,手软脚软。
这可是老胡经营许久的密室,此前都没被发现,谁料敌人竟然搞了出苦肉计。
他们这算什么?引狼入室!
从结果再返回头来看时,很多事情才能看明白。比如他们搜查房子的时候找到的学生证,拿相框就能制住怪物的进攻,从一根绳子发现的实验室等等。
都太偶然了,可当时他们只觉得枫长明喜欢李淑舒,这才将一切异常都合理解释。
是他们疏忽大意了。
但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他们得先把铃铛救出来,然后马上进行转移。
与此同时,君相正带着余肖钻进一处配电站裏。他们掀开破旧地板,钻进去走了至少十来分钟,在一扇破旧地摇摇欲坠地门板上出现了指纹认证。
“你确定?”余肖狐疑地看向那简陋的门板,只觉得这玩意下一秒就会因为腐朽而砸落到地。
君相的手稳稳按在上面,门板咔嚓一声,真就落到了地上。
余肖:……真不该信别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忍不住嗤笑。
倒是君相,淡定得很,他看也没看门板后面显而易见的通讯装置,而是蹲下身,捡起门板,在门板腐朽脆弱的板身裏一阵摸索,直到摸到一块黏在上面伪装成木屑的小型联络芯片。
他把联络芯片插进兑换器,伴随着滴滴两声,通讯瞬间通了。
“我要联系王尔湖。”君相直截了当地说。
对面没有真人声,只有电子合成音的回答:“正在连接,请稍等。”
看到君相的操作,余肖显然是想到什么,他一把抓住君相的衣领,“他没死?你还和他有联系?”
君相用手撤回自己的衣领,手上兑换器举得老高。
“你说啊!为什么!”余肖不可置信地盯着君相,都说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原来是只瞒我一个。
又是这样,只瞒我一个。
刚刚还和君相同类相怜的情绪瞬间凉个彻底。
“谁?”那边声音懵懵地,“什么为什么?”
“我是君相。”
“哦,你还没死。”王尔湖显然和君相也不怎么对付,其实说起来,他们彼此性格迥异,私底下关系都不怎么好,就只在明囿面前,装的跟什么似的。
君相才不在乎他的冷嘲,他直入主题:“大人让你过来治病。”
对面好像出现扑通一声,声音特别明显,君相勾起唇,“悄悄来,尽快。”
躲到资料库接通讯的王尔湖瞬间跳起,手上一个没註意,桌子上的入库资料全掉了。
他挂断通讯,推门出去,眼睛四下扫射,“来,收拾一下资料。”
小助理听话的点头,立马走进资料库,王尔湖状若无事地指挥他片刻,随即接到一通通讯,对方好像是叫他开会。
“嗯,好,我现在过去。”王尔湖挂断通讯,转身就走。小助理挠挠头,只觉得今天自己有点儿倒霉,收拾这些资料就得耗费很长时间。
倒是没往别处想。
王尔湖快步取了制服外套,提着亮银色金属箱往外走,走到前臺,他嘱咐到:“我去金那边看看,一会儿无论谁来都说不在。”
前臺点点头,把话记下。
好在王尔湖经常外出去金那裏,前臺根本没有产生疑惑。
他开了自己的车子,一路朝金所在的官方管理大厦驶去,进了大厦地下一层,他将车停下又往地下二层走去,那裏有一些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车。
启动其中一辆,王尔湖快速朝f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