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出中心区,金的通讯便来了。对方的声音很沈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去哪儿?”
“f区。”
“嗯。”两鬓斑白、身材高大的金挂断通讯,他的兑换器上,王尔湖的具体路线清晰可见。
男人点开通讯,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对方行动了。”
“我这边并没有收到消息。”眼睛男盯着行动下达指令,手指攥紧:“是我疏忽。”
“不是你。”金显然也没指望对方能真正潜入敌方内部,毕竟这种背叛者很难取得信任。“不需要你多做些什么,帮我制造点儿动静。”
动静?挂断通讯后,眼镜男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
随即,他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
这玩意没什么杀伤力,但制造动静足够了。
很快,f区空中突然刮起大风,大风裏含有丰富的深海能量。
他站在地方指挥室这方小空间裏,手裏的遥控器逐渐融化,直至成为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裏。
油漆逐渐无法流动,越来越多的细小枝丫贴着地面、房顶蔓延。
铃铛被吊到半空中,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明囿明明提着女士,却迟迟未动手。
因为他一旦有行动,那些细节枝丫便会更深入地扎进铃铛的身体。
不能轻举妄动,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明囿的大脑飞快转动,突然,他一抬头,直直看向已经顶着天低头看他们的枫长明。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可真不详。
突然,一阵白光炸开,所有人都不适地闭上眼睛,可那双黑洞洞却楞了一秒,这才像受到刺激一般闭上眼睛。
明囿勾起唇,眼睛向上一抬,落下时,积蓄已久的细小光针直直刺向那些已经灌木化的腿部。
那裏曾经本是刚腿所在的位置,如今被密密麻麻地灌木取代,但光针无孔不入,转瞬间便钻了进去。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地噗嗤声,大量的深绿色血液自缝隙裏缓缓向外流淌。
枫长明吃痛得疯狂扭动,青铜剑趁机割断铃铛身上的主要链接,硬生生将他扯了回来。
但他身上一起脱落的枝丫竟然像有生命力一般,仍旧再往铃铛身体裏钻。
他的眼睛也开始逐渐变得黑洞洞,骇得老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这可怎么办。”
“相信他!”带着女士和枫长明缠斗的明囿大声说道。
鱼老板蹲在铃铛身边,看着孩子痛苦狰狞地反抗,心裏虽非常害怕,但仍旧在努力地鼓励他。
“铃铛,加油铃铛,你可以!”明囿说让相信他的。
涂蹲在地上,一小撮凤凰火等在外面,哪个枝丫从铃铛身上掉下来,他就赶紧把它烧掉。
铃铛身边遍布亮晶晶的光能量,帮助他与灌木对抗。
没了铃铛,明囿提着女士劈向那些灌木丛密布的地方,枫长明吃痛,他身后的巨大黑影开始稳不住身形。
很快,他越长越大,越长越高,直到老胡的油漆再没办法支撑,整个密室被捅出了个口子!
口子撕裂开来,狂风呼啸而过,深海能量倒灌。
明囿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听到了轻笑声。
很快,他便发觉这并不是错觉。
不知何时,一个个表皮绿色的眼球漂浮在半空中,轻笑声来自它们,回荡在整个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这帮子植入进化出来的生物都是神经病吗?前有瞇瞇眼,后有大眼珠子,还都跟眼睛干上了!
看得明囿都快密恐了,眼珠子们似乎是从枫长明的身体裏爆出来的。
谁家灌木爆眼珠子?这很明显就是自我认知不到位。
忍着恶心,细小尖锐的光针瞬间穿刺周围一片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如爆浆芝士那般哗啦啦落了一地粘稠的绿色,看得明囿弯下腰低呕,太恶心了!
真是太恶心了!
谁料地上粘稠竟蠕动着汇聚在一起,很快又变成了比之前更大的眼珠子。
明囿瞬间后背发麻,他大喊:“凤凰,烧啊!烧!”
本来在点对点清理的凤凰快乐地回他:“好嘞!”
赤红的火焰攀爬在那些液体上,立即升腾起刺鼻的雾气。明囿一个慌神,立马意识到这玩意竟然还是个带毒的。
他捂住口鼻,招呼众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