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哭了好一会儿。
好在刚从浴池出来,一张精致的脸蛋还未来得及涂抹胭脂粉黛,倒是省去了少女一大桩心事。
似乎觉得这样扑在情郎怀中哭泣有些丢人,宁荣荣止住哭声后,没有抬起头,仍然维持着将脸蛋埋在林玦的胸膛的动作。
似乎这样就能将这令人心安的温度牢牢攥在手心。
“你和父亲说了什么?”少女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和宁宗主说……要把你这个新娘子从防护森严的七宝琉璃宗门抢走。”
林玦的语气带着调侃引诱,恢复了往常那没着没调的戏谑调侃。
“这说法和小舞那个死妮子说的怎么这么像?真不愧是你的小情人是吧!?”
宁荣荣想也没想一个头锤过去。
“嘶…”林玦倒吸一口凉气,装作身受重伤般捂住胸膛,表情浮夸
“活该。”宁荣荣破涕为笑,少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放松,“谁让你又说谎话来哄我?!”
“天地良心啊!这次可真不是谎话。”
宁荣荣从他怀中抬起眼眸,见到一双温润的双眸。
“对了,这个小玩意儿给你。”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的、通体由暗沉乌金打造的物件,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东西入手微沉,带着他胸膛残留的温度和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宁荣荣凝神看去。却见这物件造型奇异,非刀非剑,一端是光滑的握柄,另一端则是一个幽深的孔洞,上面铭刻着极其繁复精密的魂导纹路,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流转。
“这是什么?”
“算是我迟来的礼物吧。”林玦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的随意,却隐含郑重,“新弄出来的,火铳魂导器的特殊加强型号!它的弹夹可以自由更换黑红两级魂石作为能量源,威力能够正面击破七环魂圣的防御。”
他捏了捏她握着魂导器的手指,让她感受那契合掌心的弧度:
“你自己注入魂力也可以激发!这东西给你防身用,辅助系魂师,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宁荣荣听着林玦的谆谆细语,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掌心直冲心脏,激荡着四肢百骸。
那冰冷的金属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这是他穿越重重阻碍,送到她手中的力量,是他承诺的具象!
这份心意,这份不顾一切的保护,像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焚毁了她所有残余的理智和矜持。
感动如岩浆奔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压抑太久的委屈,还有那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此刻再也无法抑制的汹涌情潮。
宁荣荣握着火铳的手在剧烈颤抖,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不是推开他紧握自己肩膀的手,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用力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林玦愕然。
宁荣荣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此刻却燃着惊人火焰的琉璃色眸子死死盯着他。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然后,猛地向后一扯!
林玦猝不及防,被拽得向前一个趔趄,少女顺势踮起脚尖,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笨拙,将自己滚烫的、带着泪痕咸涩的唇,狠狠印上了他的!
少女毫无章法,像只迷途的幼兽,急切地啃噬、吮吸,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融入骨血。
没有风,悬挂在床角的风铃却急促摇晃,声音清脆、细碎。
梳妆台上一支玉簪上下跳动,一不小心,滚落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