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武魂殿曾专门对你我之事做过一次决议。”
听闻此言，宁荣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仔细倾听下闻。
林玦没有隐瞒：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否决。”
少女的眼神暗淡下去。
林玦安慰似的再次搂紧她：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想，武魂殿高层的态度或许已经发生了转变。直到七宝琉璃宗传来正式与天斗皇室联姻的消息……”
林玦垂眸，对上她仰起的、写满困惑与紧张的俏脸。
他眼底的慵懒褪去，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沉静锐利。
“你父亲所考量的地方无非两方面。”
他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
“我们的联姻失败了。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武魂殿对七宝琉璃宗的态度从尝试接触到拒绝联合的转变，是利坏消息。”
“按照这个思路，你父亲转投天斗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换另一个角度，否决你我联姻，事实上并不代表武魂殿彻底放弃了七宝琉璃宗，相反，这是在逼迫你父亲做出选择。”
听到这里，宁荣荣的心微微一沉，她没有打断林玦。
“我不懂。”宁荣荣蹙眉，青色眸子陷入思考，“你说武魂殿并没有放弃我们，但又不会派兵帮助我们，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站在你的角度上当然是矛盾的，但站在武魂殿的视角，这么做却是合乎情理的。”
见少女还是懵懂，林玦仔细解释给她听：
“武魂殿需要制衡，而非一个在武魂殿羽翼下安然无恙、甚至可能进一步壮大的上三宗！七宝琉璃宗基本盘太过庞大，本身又和天斗藕断丝连，在武魂殿看来，你们是不是随时都有能转换门庭的可能？”
“一个宁荣荣、一个林玦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林玦冷笑，“武魂殿想的是：如果七宝琉璃宗真有诚意，那就先和圣灵教斗个你死我活去吧！届时，虎狼相争，七宝琉璃宗实力大损，武魂殿自然能一口吃下你们，全然没有反噬之忧！”
宁荣荣心中一片森寒，却忍不住反驳他：
“那武魂殿就不怕我们真就趁此机会倒向天斗？”
“怕？为什么要怕，你们明面上本来不就是天斗一方的吗？”林玦轻轻抚摸她的脸蛋，“别忘了，是七宝琉璃宗主动和武魂殿接触的，你们才是弱势的一方。”
宁荣荣张了张口，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似七宝琉璃宗有很多选择，实际上，从走出第一步开始，就只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些道理，她并非全然不懂，只是从未像林玦此刻点破得如此直白残酷。
少女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
林玦笑了笑：
“你父亲正是看穿了这一点，并且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是说父亲仍旧选择武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