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很好理解。
领域强者基本都是利用自身领域沟通,撬动外界浩瀚的天地魂力来超限次使用魂技!而不像真身途径的那群莽夫,更多依靠拳打脚踢近身搏杀。
比比东自己上次在武魂城,就是吃了尔诺里斯长老的亏。
远程风筝,领域控制,一步受困,进而落败。
“而「不败之躯」没有这个限制。”
“但如果敌人攻破了你所谓的这层‘极端稳定防御’,那又将如何呢?”比比东自然而然地提出了新的问题,“要知道,世上没有什么防御是真正绝对无敌的。只要是防御,就总会有被更强力量打破的那一天。”
“这就是「不败」的第二个核心特性了!”林玦嘴角扬起,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你忘了,真身构想的灵感源头可是我的第四魂技啊!”
“「不败」的基础,在于利用精神印记,标记每一个魂力因子,记录下它们的一切信息,将整个肉身系统设定成一个极端稳定的状态,以此抵御外界的打击。但这不仅仅是为了防御!”
林玦目光灼灼地说:
“更重要的是,一旦这个稳定的系统受到损伤,那些被标记过的魂力因子,会根据精神印记中保存的原初位置和结构信息,自主地,快速地恢复成为最初设定的基础形态!”
“加上这一点,这才是「不败」二字的真正由来!”
至此,林玦才算真正地将“不败真身”的核心优势和构想全盘托出。教皇听完,终于无法再保持完全的平静,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既拥有极致稳固的防御能力;
又能在受到损伤后自主恢复。
这简直是近乎完美的真身构型!
首次地,比比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挫败感。这对于从小便天赋惊世,被誉为武魂殿不世出天才的她来说,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体验。
“东东,你对这‘不败之躯’,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或建议吗?”林玦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你已经想得如此周全,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比比东紫眸微斜,故意言不由衷地挑刺,“你怕不是也想修炼成和圣灵教那些怪物一样的诡异真身吧?听起来就……恶心死了。”
教皇在天斗城祭祀事件中曾独自对抗圣灵教数位长老。
当时那位血鸦斗罗,即便被一击斩成无数碎肉,却依然能维持意识不散,并在战斗过程中诡异地聚合血肉复活。
那违背常理的「血魄真身」,给教皇留下了极其深刻的负面印象。
“圣灵教在恢复能力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提到圣灵教,林玦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了琉璃谷之战,旋即飞速闪回至现在。
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瘟疫血祸虽然已被解决,但仍有两点巨大的疑惑,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始终无法得到解答。
第一,为什么这次的瘟疫无法感染魂师?明明千年前的记载中,连低阶魂师也难以幸免。
第二,圣灵教如此大费周章冒着巨大风险散播瘟疫,他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魂归天地”?
“喂!你想什么呢?”
林玦一个恍神,略带歉意地问道:
“啊,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
却是比比东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满,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你这‘不败之躯’,到底还要不要详细讨论了?”
比比东也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只当他是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于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圣灵教那「血魄真身」的优缺点其实都很明显。优点是恢复能力极其变态,即便断肢也能轻易重生,不容小觑。”
“但缺点也同样致命,他们的肉身强度似乎与普通魂师并无本质区别,并没有异常强大的基础防御力,只要攻击能确实命中实体,依然能轻易造成巨大的实质性损伤。”
林玦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但脑子里却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多少,思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先前关于圣灵教目的的猜想。
教皇最后总结道:
“所以我猜,将来若要对付圣灵教的强者,必须小心他们那种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实在不行,恐怕就只能打消耗战,慢慢磨死他们。因为他们的恢复能力再强,魂力总量总归是有限制的,不可能真正无穷无尽的恢复伤势。”
比比东这边分析得痛快,抬眸一看,却见林玦眼神又开始飘忽,明显又在走神,顿时柳眉倒竖,一股无名火起:
“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听在听!”
“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
比比东面容渐渐染上冷色,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立刻发飙给你看”的架势。
林玦见她似乎真有些生气了,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出实情:
“我只是在想……圣灵教散播瘟疫这件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哼,邪教做事需要什么逻辑?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恶心事来不都很正常吗?”
“我不这么看。”林玦却摇了摇头,神情坦然地说道,“没有人会天生喜欢作恶,更何况圣灵教背后实乃天斗皇室执掌,并非毫无根基的疯狂组织。以你我过去与他们打交道的经历来判断,圣灵教的行事作风虽偏向阴暗诡谲,但每一步都极有章法和逻辑,每一次行动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无论是圣灵祭祀,还是不久前的琉璃谷事件,都清晰地证明了这一点。”
“你说的话……怎么有点给他们辩解的意思?”比比东眼眸中露出讥讽之色,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这话要是让你老师听见,非把你这个孽徒打入武魂殿后山监牢,好好清醒清醒不可!”
“你这就抬杠不是!”
林玦对教皇这故意曲解的态度很是无奈,比比东则是又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有就此话题穷追猛打。
林玦沉吟着,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也许……我们都错了。”
“什么错了?”教皇疑惑地转过头来。
“或许圣灵教散播瘟疫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屠杀平民制造恐慌。如果……如果他们所谓的‘魂归天地’,背后真的隐藏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目的呢?”
林玦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从这个角度来看,圣灵教的某些行动,或许就不再是纯粹的‘邪恶’,而是有着自身独特逻辑和目标?”
“神神叨叨的……”
比比东怪异地瞥了林玦一眼,似乎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危险。
教皇失去了谈话的心思,索性直接站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那瞬间展现出的优美身体曲线,宛若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在渐暗的暮色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林玦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愣了一瞬。
等到教皇那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隔壁小院的矮墙之后,林玦才猛地后知后觉,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是……说好的我做饭你刷碗呢?!”他朝着矮墙方向喊道,“给我回来!”
“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