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都,城南,血屠帮驻地。
血屠这几日过得可谓是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该死!不是说好了要来见本帮主吗?这都过去十几天了,怎么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焦躁地在装饰着各种狰狞骨骼的大厅内来回踱步,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巨大剁骨刀刀柄。
自从当日狂六带回消息,三大帮主紧急通气、定下对策之后,渴血屠夫便陷入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之中,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就连平日里最能让他放松和发泄的妖艳女色,此刻也完全提不起兴致。
然而,那不杀者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任何音讯,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无疑更猛烈地刺激着三大帮派首领本就紧绷的神经。
为了应对这位来者不善的“故人”,渴血屠夫早已下令整个城南区域彻底戒严,每日都派遣心腹杀戮者组成小队,不间断地来回巡逻,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仅仅是血屠帮,城西的剥皮帮、城北的碎颅帮亦是如此。
一时间,整座杀戮之都都变得风声鹤唳,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难不成那狂六是在唬老子?”
血屠内心烦躁地嘀咕了一声。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前胸心口处顿时犹如万千蚁群爬过,一阵难以遏制的剧烈瘙痒猛地袭上心头,直冲大脑。
“咯咯咯……”
渴血屠夫的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磨吮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强忍着那钻心蚀骨的麻痒感,一双眼睛迅速充血变红,猛地转向门外,如同濒临疯狂的野兽般嘶吼道:
“来人!!”
两名专门负责伺候他“特殊需求”的下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前,汗出如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不知道渴血屠夫杀人如麻,最近几天更是不知缘由的心情极差,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剁碎了喂狗。
好在,这一次渴血屠夫只是需要一些“血腥玛丽”来缓解症状。
两名下属见状,明显松了口气,脸色都变得从容了许多。
他们连忙上前两步,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柄专门用来放血的精钢小刀,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哗啦……”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暗红色液体汩汩流入准备好的器皿中,还散发着人体独有的微热气息。
渴血屠夫眼睛瞬间大放光彩,连装血的杯子都顾不上了,迫不及待地正要扑上前去畅饮。
“帮主!帮主不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惊惶到变调的呼喊。
被打扰了进食的渴血屠夫眉头瞬间死死拧紧,眼中凶光毕露!
那两名正在努力放血的下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他们太熟悉帮主这个表情了,这是杀人前的征兆!
没有任何预兆,剁骨刀带起一道猩红的残影,无声划过。
那名连滚带爬冲进来,正准备汇报的杀戮者,刚进门就冷不防看见帮主渴血屠夫满身血污,手臂高抬,正举着一具还在微微抽搐、死不瞑目的残尸对着喉咙畅饮。
那柄长达两米的恐怖剁骨巨刀,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粘稠的血液,刀身一片猩红,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这杀戮者吓得一个腿软,直接瘫倒在地,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带着哭腔急忙喊道:
“帮、帮主!不好了!不杀者……不杀者他攻破了城外的仓库驻地啊!!”
“什么?!”
刚刚畅饮了几口鲜血、勉强压下心中麻痒的渴血屠夫闻听此言,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扔开手中的尸体,咆哮道:
“该死的不杀者!他竟然敢骗老子!!”
“咱们都被骗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报信杀戮者,听到这第二个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愣。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便猛地一黑!
“啪!”
一声如同熟透西瓜爆裂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