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正准备带头冲进仓库的三位头领,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仓库大门前。
渴血屠夫当场暴怒,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扭曲: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他的魂石!那是老子的魂石!是老子的!是老子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收集来的!干他何事!!”
剥皮鬼爪相对冷静,厄自不信,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喊话的杀戮者。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剥皮头领!这句话是他带着人击倒我们之后,进入魂石仓库之前,亲口说的!属下亲耳听到,绝不会有假!在场这么多兄弟,都可以作证!”
那杀戮者脸色一变,赌咒发誓,语气斩钉截铁。
其他两位头领冰冷淡漠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向周围其他倒地的杀戮者。
这些受伤的杀戮者们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纷纷强忍着剧痛,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一个个指天画地,言说确实是不杀者带着一批人击倒他们后,故意停留了片刻,亲口说出了这番警告,绝无虚假。
见他们一个个说得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三位头领心中顿时相信了几分。
而且,这种充满警告和掌控意味的话,确实很符合他们记忆中那个“不杀者”的行事风格和口吻。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恐惧,而是被轻视被挑衅后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
“这该死的不杀者!真把自己当成新的杀戮之王了不成?!”
“我就说没人能真正离开杀戮之都!他就算消失了一段时间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到这里!咱们怕他做什么?!”
“宰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在场的杀戮者们受到头领情绪的感染,顿时群情激愤,闹腾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该死!该死!!”
碎颅狂徒最先忍耐不住,狂吼一声,手中沉重的尖刺铁锤再次轰然砸下,将那个带头报信的杀戮者连同他周围的一片地面都砸得凹陷下去,血肉与泥土混合,一片狼藉。
他口中兀自骂骂咧咧,状若疯魔。
渴血屠夫也是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手中紧握的剁骨刀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刀身上的猩红光芒浓郁得发黑,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暴走,大开杀戒。
唯有剥皮鬼爪还勉强保有一丝最后的谨慎和理智。
“先别说这么多废话!”他尖声喝道,“快!先进仓库看看还剩多少魂石!咱们把剩下的魂石全部搬回各自帮派牢牢看守起来!看他没了魂石,还能有什么办法兴风作浪!”
血屠和碎颅二人经他提醒,这才猛地想起了先前的核心计划。
于是强行按捺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亲自打头阵,带着麾下早已迫不及待的杀戮者们,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那座巨大的魂石仓库。
这座仓库储存了整座杀戮之都积累的魂石,数量极其庞大,少说也有五十万枚之多。
原本应该如同三座小山般堆积在仓库中央,散发着各色莹莹光芒,蔚为壮观。
然而,原本的三座魂石小山,此刻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
而且规模明显小了一大圈,粗略看去,大约只剩下了原本总量的三分之一。
可饶是如此,仅存的这一座由成千上万枚魂石堆积而成的小山,在仓库内部相对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梦幻而诱人的瑰丽光芒,那壮观无比的场景,依旧深深震撼了在场的大多数人。
许多底层杀戮者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魂石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目瞪口呆,瞳孔剧震,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待他们从最初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后,一双双原本呆滞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强烈到极致的贪婪光彩!
仿佛饿狼见到了鲜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眼前这座“金山”一口吞入肚中!
血屠看在眼中,心却在滴血,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这原本可都是他视若禁脔的财富和权力根基啊!
一下子少了足足一大半!
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该死的不杀者,将他挫骨扬灰!
“诸位!无需如此!”
还是年老成精、善于蛊惑人心的剥皮鬼爪第一个发现了在场杀戮者们眼神中那几乎要失控的贪婪,他立刻尖声高呼,试图稳住局面。
“老夫先前便说过!在场的魂石,属于咱们三大帮派共同所有!人人有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保住这些魂石,回去之后,必定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
“对对对!老剥皮说得对!咱们赶紧把魂石搬回帮派里!到时候,在场的兄弟,人人都能分一杯羹!”
血屠和碎颅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若不能稳住这些手下,恐怕立刻就会引发一场为了争夺魂石的哗变,不得已,连忙压下心痛,连连出声赞同并许下承诺。
有了三大头领的亲口保证,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戮者们才勉强想起了自己的帮派身份和此刻的处境。他们知道,如果现在就不管不顾地动手抢夺,无异于群狼厮杀,最后很可能谁都得不到好处,甚至把命搭进去。
于是,只能强行将心底那股强烈的贪婪和冲动暂时压下。
如果能安全地跟着头领们回去,然后分到一笔可观的魂石,自然要比现在就和周围的人拼个你死我活要划算得多。
在杀戮秘境这种地方活着,不就是为了更好地享乐吗?
一个月才挣几块魂石,拼什么命啊!
这么想着,心中的贪欲于是熄灭了些,他们准备暂时听从三位头领的命令,先搬运魂石。
一名杀戮者首先触碰向那座唯一魂石小山山脚下的一块黄色魂石。
“嗯?”
那名杀戮者只是隐约感觉到手中那块黄色魂石似乎比平常更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