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张嘴想解释,可却发现自己没有开口的机会,因为那狐狸面具的女人已经出手了。
没有魂环闪烁,没有魂力外放的华丽光影,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瞬间扑至眼前!
劲风扑面,司言言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指尖凝聚的魂力。那是一种极致的压缩,像把一整个瀑布的水量压进一个水杯里,密度大到令人窒息。
她大惊,仓促间抬手格挡。
“砰!”
两只手臂碰撞,发出的却是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司言言感觉自己的小臂像撞上了一堵铁墙,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碎片飞溅,打在旁边的屋脊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而那狐狸面具的女人,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再次欺身而上。
第二拳砸下来,角度刁钻,直奔她腰侧。
司言言咬牙硬挡,又是一声闷响,手臂发麻,虎口剧震,冷汗渗出来。
好强!
“阴沟里的老鼠。”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与凌厉,拳头再次挥出,“竟然敢跟踪我的小竹清?!”
小竹清?!
司言言懵了。
这又是谁呀?这女人究竟是冲谁来的?!
但来不及细想了,那女人的拳头已经砸到眼前,拳风凌厉非常,带着一股霸道的魂势,像一座小山压下来。
司言言一咬牙,体内魂力轰然爆发!
磅礴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开那女人的攻势,将她震退数步!
蓝光暴涨,蝶翼在背后展开,扇出的气流把周围的瓦片掀飞了好几片,砸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碎响。
那女人完全没有预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身形踉跄了一下,但好在战斗经验极丰富,脚下一错,便卸去力道,爆发魂力拉开距离。
等她站稳后,面具下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九十七级?!”
司言言趁这机会,身形一闪,拉开数丈距离,同样瞪大了眼睛瞪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面纱被呼吸吹得一鼓一鼓的,手心全是汗。
两个女人,隔着破碎的屋顶,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挂着面纱,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怎么这么强?!
但震惊归震惊,那女人眼中的战意却更盛了。
“九十七级又如何!”她低喝一声,口中爆发出暗沉的嘶吼,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低鸣。
耀眼的光芒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斗气狂涌,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颗燃烧的陨石。
九十三级。
虽然低了四级,但那股魂力质性中蕴含的强横与霸道,却让司言言心头一凛——这女人,绝不是普通封号!
“打就打!谁怕谁!”
司言言也来了脾气,背后的蝶翼猛地一扇,整个人腾空而起。
绚丽的蓝光瞬间照亮了夜空,光点如雨般洒落,每一颗都带着锋锐的切割力。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流星,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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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林玦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两股能量的碰撞。
魂力冲击波从头顶掠过,震得巷壁的灰泥簌簌往下掉,集市周边的人们已经有了反应,纷纷躲避,带着恐慌的惊呼冲破了闹市的喧哗。
这样下去不出片刻就会有帝国魂师发现。
林玦怀里,朱竹清的身体微微绷紧,耳朵动了动,真像一只警觉的猫。
“怎么了?”林玦低头问。
“玦哥,那人是你的护卫吗?”朱竹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玦一愣,旋即意识到她指的是司言言。
“那个带狐狸面具的是跟着你来的?”
林玦声音冷了几分,眼眸深处蓝芒一闪,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体内渗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朱竹清急忙抬头,手指按住他的胸口:
“不是不是。她是我的一个长辈,是来保护我的。”
“啊?”
林玦胸腔中沸腾的杀意猛地滞了一下,像被一盆冰水浇下来。
朱竹清脸上犹有担忧之色,踮起脚尖望向屋顶的方向,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
“能不能不要让他们打了?”
林玦顿时哭笑不得。
这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他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司言言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外乎听从教皇的命令前来跟踪自己。嗯,也说不准是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以那姑娘的性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用担心。”他安抚地拍了拍朱竹清的手背,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感知视界上。
屋顶上,两道身影无声碰撞。
蓝光与耀黄交错,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瓦片横飞。
二人明显都在有意压制,可司言言的魂力明显更强,每一次爆发都能将对手逼退数步。
但她打不中。
那狐狸面具的女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是能在司言言的攻击临身的前一刻闪开,然后从死角反击。她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逼得司言言手忙脚乱。
而司言言……这个菜鸡,空有九十七级的魂力,打起来却像个挥舞重锤的孩子,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却根本打不中要害。
不行,这样下去言言要吃亏。
林玦暗骂一声,精神力凝聚,一道传音精准地送入司言言耳中:
“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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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言的蝶翼扇出漫天光雨,每一片光点都像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空气。但那狐狸面具的女人身形一晃,便从光点的缝隙中钻了过去,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该死!”
司言言气急败坏,蝶翼猛地合拢,所有的光点瞬间收缩,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朝着那女人轰去!
就在这时,林玦的传音到了。
不能一心二用的司言言被吓了一跳,手上动作霎时慢了半拍。
那女人眼睛一亮,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闪身,猛地贴近司言言身侧,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抓到你了。”
司言言大惊,下意识抬手格挡——但已经晚了。
那女人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月光下,司言言那张清秀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栗色的长发散落,在夜风中飘动,衬得她的脸越发苍白。
那女人愣住了。
司言言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女人的眼神变了。
像猎人发现猎物远比预想的更珍贵,又像鉴赏家突然看到一件稀世珍宝。
“你……”那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是谁?”
司言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我……你管我是谁!”
她慌慌张张地丢下一句话,蝶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逃了!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没留下。
那女人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久久没有动弹。
面具下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小竹清的那个男人…”
打了这么久,狐狸面具女子也认识到对方其实是个空有魂力的菜鸟,战斗方面一塌糊涂。但这更让她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她打定主意要追问这女孩的身份。
正想着,狐狸面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然后转过头,看向巷子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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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一闪,林玦和朱竹清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朱竹清的闺房里。
柔软的被褥,淡淡的冷香,一切都和上次来时一样,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朱竹清靠在林玦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你那朋友跑得挺快。”
林玦:“……”
他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那是我教皇的闺蜜,今年十九岁,心智单纯,刚才被一个封号斗罗盯上,吓得落荒而逃吧?
“她不是教皇。”
朱竹清好似是在质问,可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斩钉截铁。
不知为何,林玦突然冷汗直流。
朱竹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在嘴角勾了一瞬,却让林玦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她眉眼间,落在那微吐微阖的唇瓣上。
林玦看着她那双在月色中泛着幽光的眸子,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他低头,吻住她。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庆典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