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夜
于斌睁开眼,四个笑得狰狞的男人正俯瞰着他,还没等他细想,那四个男人一人一肢,抓着他的四肢往空中抛去,再狠狠砸到床上,来来回回像是在蹦床。四肢被拉扯得像是要裂开了,大脑也跟着脑震荡,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把五臟六腑震得错了位。
他的心臟突突直跳,快要爆炸,他才想起来在婚宴上,他喝了很多酒,白的、红的、啤的,还有一杯特调,各种酒和汤汁、酱醋、辣椒油混在一起,最后还加了一个鸡屁股,寓意“凤尾肉,有后福”,被强行灌了下肚。
不知被这样甩了多少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遭受不住了,他甚至没有机会弄清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怎么会在这裏,与他们无仇无怨,为什么会被他们这般非人对待。
他想求饶,可一次次冲击,让他说不出话,更别说反抗。
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那些男人好似很开心,热闹地叫嚣,放肆地起哄,他被摔得越狠,他们笑得越大声。
他们终于停下了,他得以休息的机会,可还没等到呼吸平稳,其中一个男人就爬上了他的身,满嘴酒气熏来,油腻的面容被放大,他感到一只粗糙的手在肆意游走。
恶心极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一脚,那男人疼得捂住了,支支吾吾地给其他人打暗语。
他们并没有因为他的反抗,他的不满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其他三人欺身上来按住他,开始扒他的衣服,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白色礼服裙。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穿裙子?
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他是谁?这是在哪?
“大喜日子,图个热闹,你这样就不懂事了。”
他认识说话的这个男人,准确来说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发小,今天是好哥们儿周礼结婚的日子,他们是来喝喜酒闹洞房的。
可他们好像不认识他了,在他们眼裏自己变成了女生。
“以后你也要嫁人的,我们先教教你怎么服侍未来老公,免得以后闹笑话。”
他们兴奋极了,一面脱着自己的裤子,一面去扒掉他的裙子。
这些人好似魔障了,完全认不出他是个男人。
他一人难敌四人,被按在地上羞辱。
“别哭啊,多么高兴的日子,大家伙都来沾沾喜庆。”
不管他怎么说,这些人都无动于衷,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视频。
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一天。
羞愤难当,他趁他们交换的时间,爬起来冲到了窗边,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记住了他们的脸,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他清楚听到自己跌落在地上,身体裂开的声音,记得被□□的触觉,和那几个男人猥琐的表情。
于斌醒来后,从客厅沙发弹跳起来,冲着二楼大喊,“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李星言刚睡着没多久,被这一嗓子扰了睡眠,可她眼皮还在打架,不想理会。
于斌还在楼下叫唤着,丝毫不管现下是几点,会不会打扰别人,非要把她们叫醒才肯罢休。
陆灵雨比她还困,软绵绵地推了一把,“你去看看。”
李星言不耐烦地爬起来,在二楼扶梯处对于斌说:“现在几点,发什么癫?”
于斌这才把分贝降低,“我想起来了!”
李星言不出声,就在原地看着他,怎么看都令人生厌。
“我这阵子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裏变成了女的,在婚礼上被一群人婚闹,他们给我灌酒,玩弄我,□□我,最后我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死了。我感觉每天都在重覆这一天,他们每天都在后面追我,我崩溃了!这个梦好真实,真实到我真的跳楼了。”
李星言冷笑一声,“你觉得这是梦?”
这声冷笑太过渗人,于斌不敢抬头再看,眼神开始闪躲。
李星言缓慢地下楼,只听见木头嘎吱作响,“你不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于斌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那四个人裏,除了他的三个发小,还有一个是他自己。
李星言在他面前驻足,又是一声寒彻骨的冷笑,“从施害者变成受害者,有何感想?”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
“别拿喝酒当借口,酒可不是你们的遮羞布,遮挡不住你的下半身,以婚闹图喜庆作为幌子,行猥亵、侵犯之实,连酒都觉得晦气,别侮辱了婚礼。”
李星言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四点,“我现在要去睡觉了,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别再打扰我。”
说完,提起他那只断掉的手,猛地用力,接了回去。
李星言回到卧室,陆灵雨还在熟睡,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唔……回……耐啦。”
连话都说不清楚,还闭着眼,闻着气味就凑到她身上,软乎乎地抱着她。
“啊……他¥#%……”
李星言的心裏是溢满的甜,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陆灵雨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昨晚被折腾得太晚了,刚刚睡下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但她实在醒不过来,只想继续睡大觉,可梦裏李星言亲了她,她忍不住回吻,还在梦裏反覆回味这份甜。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每一次的亲密接触,她都不想错过。
亲一次,少一次。
爱一天,少一天。
睡醒后已经下午,于斌正焦急地在楼梯口踱步,看到李星言下楼,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
李星言从他身边经过,也不正眼瞧他。
“我又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于斌怯懦地说。
“有话就说。”
“当天做那些事的四个人都死了,对吗?”
李星言不置可否。
“我们害死了江念,我们罪有应得。”
李星言边听边去开冰箱,准备做点吃的。
“之前刚子和烁哥提起过,当时还觉得他们神经病,以为他们开玩笑,就没多想,现在想想是她来找我们覆仇,让我们遭受她经历过的痛苦,最后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听这些,你可以闭嘴了,就算要道歉你该和江念道歉,要忏悔赎罪,阎王自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李星言拿着鸡蛋和蔬菜走到厨房,陆灵雨也来帮忙打下手。
于斌站在她们身后,沈默片刻后才开口说:“其实那天我们做那些事,是有人指使的。”
她们听到后,同时转身看着于斌。
“指使我们的就是新郎,周礼。他说江念和他老婆王思雅是闺蜜,江念一直暗恋她老婆,是因为没有和男人试过,让我们好好教教他,等她体会到了男人的好,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他老婆,所以我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