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
果然,一转身就对上如遭雷劈的容枫然。
容枫然因为他哥和偶像的婚事,推掉所有事情才回国,想手刃了他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容远亲密无间地抱着沈卿云,唇上还有未消的牙印,而沈卿云虽被毯子裹住,修长的小腿却暴露在外,不难想象裏面的风情,分明是事后的模样。
容枫然用目光谴责他哥:对你妹妹的偶像下手,你还是人吗?
容远默默给容骁发送消息,让他把容枫然接走,并决定马上就换掉密码。
沈卿云再次醒来时,发现一身酒气被清洁过,睡衣完整地套在身上,显然是有人帮他换了衣服。
他沈默一瞬,昨晚种种不堪的回忆涌入脑海,想立刻逃离地球,以至于跟容远面对面吃饭的时候,头就没抬起来过。
容远没想轻易放过他,意味不明道:“你喜欢抱着娃娃睡?”
沈卿云眨巴眼睛,装傻:“没有啊。”
容远说:“你昨晚……”
沈卿云一阵脸热:“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哦。”容远语调拐了几个弯,“我可以帮你回忆。”
沈卿云恨恨咬了下筷子,示弱道:“我喝醉了……”
他绝对不承认昨晚朝着要容远抱,看容远洗澡的人是自己!
容远认真道:“沈老师不愧是演员,平时将心思藏得很好,要不是昨晚吵着要看我洗澡,我还不知道沈老师觊觎我已久。”
他无视沈卿云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道:“沈老师不用太羞愧,喜欢上我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如果世界上有自恋狂竞赛,那么容远一定坐在评委席。
沈卿云恼羞成怒,手心冒出难堪的热汗:“别说了。”
低声求饶换来男人的退让,对面没再挖开他羞人的事情,而是问:“你昨天怎么喝酒了?还喝得那么猛。”
沈卿云睫毛抖了下:“没什么事,想喝就喝了。”
他性子内敛,二十余年的生活随时因为开局的烂牌而出现意外,自律、清醒才能将道路铺平,以酗酒来逃避困难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但人在不堪重负的情况下会举止异常。
容远能肯定,沈卿云没有对他说真话,不,他连敷衍的理由都没得到,似乎自己每一次想探进对方心裏时,都会被冷酷地推出来。
容远将嘴一擦,起身就去换衣服,沈卿云见他在首饰间的中岛臺旁折腾,踌躇片刻还是问道:“你要出门?”
容远穿得很骚包,戴好最后一颗耳钉,大马金刀地走过他身边:“老子要逛夜店。”
哪有人一大早去夜店的,沈卿云当他是说气话,等到他将手中娃娃的眼睛缝上时,黄珊的电话将他从忙碌中拉回现实。
他听出电话那头的焦头烂额,皱眉道:“容远真的在夜店?”
黄珊刚才得到消息,当即觉得自己老了十岁:“我和助理根本就劝不动他,你试试能不能把他带出来,拜托了,他最近新专上线可不能被有心人做文章。”
沈卿云将娃娃和材料收好,边穿鞋边说:“我现在过去,但能不能劝动他就不知道了。”
黄珊说:“你去的话没多多大问题,毕竟……”
“嗯?”沈卿云没听清。
“没什么。”黄珊为自己差点说漏嘴而懊恼,“我将位置发你,有事联系。”
性感的身体在舞池裏激情摇摆,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将众人的疯狂推上高潮,被酒精麻痹神经的人目光逡巡,锁定自己的猎物。
几种彩光交错相迭在男人身上,隐隐窥见优越的骨像,仅是一个抬眸就吸引了大批目光。
容远将烟摁灭,黑暗中一杯酒递来,手的主人面容姣好,脸上带着自信的笑:“一起喝杯?”
容远没动。
那人不死心,他可从来都没失手过,遇上这种极品他更不可能放过。
他将身体凑近,手指沿着容远的大腿想一路点上去,却被人抓住,力道大得要将他捏碎。
“滚。”
容远厌恶地甩开他。
将人气走后,坐在一旁的朋友们起哄,说他不解风情。
容远放下酒杯,摇晃的酒水透出烦闷。
他本意是来夜店找人,证明自己不是非沈卿云不可,但形形色色的人过来搭讪时,他不是嫌弃整容脸就是嫌弃太轻浮,觉得哪样都比不上沈卿云。
朋友笑他来夜店还守男徳,他守哪门子男徳,别人又不在乎他。
“操,你们看那边。”朋友的语气带着兴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段,尤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