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怎么有点眼熟。”有人问道,“阿远,那是不是你同学?”
同学?
从小到大那么多同学,他们哪能认得出,指定是光线昏暗看花眼了。
这样想着,却被受到吸引般忍不住将望过去,这一看,险些把桌子掀翻。
那个同学竟是沈卿云。
而他腰上多了只不怀好意的手。
沈卿云不是第一次来夜店,相反,他是夜店的熟客,却不能沈浸于欢愉中。
昏暗中每个人的内心都是□□的,欲望不加隐藏,他无视抛过来的暗示,在看见两只陌生的手交缠在一起时,视线略有停顿。
三年能改变很多事情,他没有底气去猜容远会不会在这裏挑人,而且对方也没有义务为他守身如玉。
他知道容远今天是生他的气了,来夜店是想给他个下马威,他只需要扮演好小情儿,将容远哄好,就算容远身边还带着别人他也得笑脸相迎。
但他怕自己做不到。
他有心,还在乎容远。
凌晨一点,夜店裏人只多不少,绚丽的灯光不断扫荡黑暗,他眼花缭乱,没找到容远,反而被人趁机揩了油水。
混血男人眼神不太清明,手从他的腰往下摸,被他躲开后兴味更浓。
夜店裏鱼龙混杂,沈卿云不想多生事端,钻入人群想甩开混血男,哪知男人对他穷追不舍,再一次靠近沈卿云时强硬地搂住他,想将他带去卫生间。
沈卿云在人群中也算高挑,但混血男露在衣袖外的手臂都是肌肉块,皮肤呈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约莫是常年进行高强度健身的结果。沈卿云对他的推搡就像小打小闹,只能被拖进卫生间,而腰间被凸起的硬物顶住,昭示着混血男接下来想干什么。
周围人都以为他们在调情,戏谑地看过去,没有人帮沈卿云,直到混血男一声惨叫,沈卿云才脱离了恶心的桎梏,撞入熟悉的怀抱。
容远手劲大的吓人,一试便知不是善茬,混血男趁着容远看沈卿云时溜进人群,全无之前纠缠人的流氓样。
容远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朋友不对劲的眼神,遂将人拉到外面,借着树木的遮挡,他眼神扫过沈卿云被混血男碰过的地方,确定没受伤后问:“你怎么来这裏了?”
沈卿云可以说,是你经纪人怕你出事,让我过来接你走。
但他没说出口,反而是将脸埋在肩上:“你在这我就来了。”
他害怕,怕容远真的生气去找别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赌不起。
情人的身份可以掩盖掉真实的意图,模糊一颗真心,他借着这层关系小意撒娇,惟愿换来别人不舍得放手的怜爱,可悲又无奈。
容远吃软不吃硬,被轻轻一靠就什么狠话也说不出来,僵硬地摸了摸沈卿云的后脑勺:“下次过来跟我说下……不,这地方还是别来了。”
沈卿云张了张口:“你不喜欢夜店?”
容远想到混血男不由拳头攥紧,语气中不乏嫌恶:“乌烟瘴气。”
沈卿云的心被针刺破,萎缩成蚕茧大小。
他与容远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假以时日,若容远知道他在夜店裏……
沈卿云痛苦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夏日已至,蚊虫出没,绕在耳畔扰人清静,容远天生招蚊子,几分钟就被叮了四个包,却一声未吭,保持着环住沈卿云的姿势。
直到沈卿云听到蚊子叫后,两人才坐进黑色大g裏。
这裏的蚊子很毒,容远痒的不行,没忍住用手抓包,被沈卿云瞧见手臂一片红,诧异道:“你被蚊子叮了这么多包?!”
容远抿嘴:“看月亮一时出神,没註意有蚊子。”
说罢,没等到沈卿云的回覆,他不禁抬起头,瞥到天上没有月亮。
容远:……
郭姨我恨你!
车内安静得让人尴尬,沈卿云见容远耳朵都快烧着,主动打破沈默,说自己饿了先吃点家常菜。
容远顺着臺阶下,直接开往一个隐蔽的饭馆,剎车时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饭馆裏的雅间是半开放式的,挡不住存心偷看的人,在屏风后的黑影第五次探过来后,沈卿云正好落筷:“吃饱了,好困,我们回家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容远,他因屏风后的人腾起的煞气熄灭。
出饭馆时,容远落后沈卿云一步,听到身后的异响,他反手将那人给拽住,寒意充斥空气:“你跟踪我做什么!”
那人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清秀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靠靠靠,放手!谁跟踪你了!”
容远冷哼,将他压制得更难受:“你从夜店跟踪到这裏,特地订下我旁边的雅间,途中还几次窥视,不是跟踪是什么?”
他尤不解气:“做什么不好非得做私生饭!”
那人瞪圆杏眼,对容远的脸皮十分敬佩:“艹,你在狗叫什么!我要找的是他!!”嘴巴用力努向着急下车的沈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