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爱吃草:【草草草草草!!!那个死男人!!!第一次家暴我就让她离婚,她不听!被那个死男人打,气死我了草!!!】
沈卿云:【我在去她家的路上,你要是方便就来一趟,我们碰个面,找她更快点。】
小羊爱吃草表示现在就杀过去,沈卿云让她别太冲动,出门註意安全。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你在哪?】
小羊爱吃草道出自己的地址。
沈卿云:【我们来接你。】
他不放心一个女孩子凌晨出门。
车子停在路灯下,穿着短t格子裤的女生看清车牌号,一溜烟上了车。
屁股还没挨实坐垫,眼珠子就要掉下来。
容远为什么在这裏?!
她没忍住又瞅了眼,对方从后视镜裏看到,傲娇地偏过脸。
这脾气绝对是容远!
沈卿云和容远已经熟到可以大半夜陪对方去处理麻烦了?
到小区时,小羊爱吃草给yolo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被对方接通。
小羊爱吃草脸色一变:“赶紧上楼。”
他们乘电梯直奔顶楼,由小羊爱吃草领去天臺,看到有人站在天臺的边沿处,干瘦的身体摇摇欲坠。
没人敢说话,生怕一个呼吸就把她给吹下去。
yolo握紧栏桿:“你们别过来!”
沈卿云轻声安慰:“我们不过去,你别冲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yolo痛哭失声,风也开始呜咽:“全是骗子,不可能会解决的,这辈子都完了,还不如死了!”
她哭得肚子疼,弯腰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桿。
小羊爱吃草吓得要跑过去,被沈卿云拉住,他面容平静:“看来你不恨他。”
yolo想到那个人就发冷,双手抱臂,呈现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哆嗦着嘴唇:“不,我恨他,我巴不得他去死。”
沈卿云冷笑:“他还好好的活着,你为什么就要先去死?你根本不是恨他,而是怕他,想像懦夫一样用死逃避。”
yolo尖叫道:“你骗人!我才不是!!”
沈卿云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yolo脸上一道道泪痕。
真的可以吗?
她还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一阵风刮过脚踝,她往下看了看,近百米的高空让人目眩,腿都发软了。
她摔成肉饼之后,人渣可以再娶。
她后悔了。
沈卿云看到她把脚缩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劝解的话说出来轻松,背负的心理压力却极大。
就在yolo要走回来时,闪着灯光的消防车靠近楼下,yolo受惊,身子向后面倒去。
沈卿云什么也来不及想,如箭般冲过去,抱住人往旁边摔。
手臂和头都发出“咚”一声,痛感炸裂开来,他卯着劲才没松开手。
眼前被蒙了层雾,他看到消防队赶上来,想分开他和yolo,容远却拨开队员,冲过来将他抱住,不肯让别人碰他。
沈卿云伤的不严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擦伤,在病房裏躺就会儿就能跑能跳,
yolo的情况很不好,身上有多处被殴打的伤痕,精神状态也不稳定,醒来后就睁着眼发呆。
容远将情况汇报给刚醒的沈卿云,语气中都是不解:“一个渣男有什么舍不得的,值得她三番两次退让。身上都成啥样了,打女人算什么男人,要我说,早离婚早解脱。”
沈卿云停下脚步:“若是她想离婚也离不了呢?”
两人要去看yolo,容远落后他一步,他一停下,容远没註意到直接撞过去,赶紧伸手把人抱稳:“什么意思?”
沈卿云回忆起一些事:“女性被家暴后往往投诉无门,向外界发出绝望的求救后,只能得来调解以及让她们忍让的声音。”
“从小到大,我们接受到的教育都在说,结婚是让人获得幸福的。”容远说,“忍让违背了婚姻的本质。”
容远能写出有深度的歌,却在某些地方天真如孩童。
温馨的原生家庭才能养出他这种人。
沈卿云苦笑:“人们总是用真理去说服幼童,又用行动将真理变成悖论。”
警察正在给yolo做笔录,他们停在病房外。
yolo声音嘶哑,喝着房门断断续续响起,听不真切,只知道她很痛苦。
容远靠在门旁:“幸好他们没有小孩,不然孩子也遭殃。”
沈卿云没有接话,让他有了继续说的空间:“有了孩子怕她更不好离婚,但是不离婚的话,小孩在这样的家庭裏,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健康成长的权利。”
沈卿云突然想抽烟,但烟要被没收了,他难耐地用牙齿咬了下嘴唇:“你觉得他们会变成心理畸形的人?”
容远说:“可能耳濡目染,跟父亲一样成为家暴犯,也可能常年压抑本心,变得阴郁寡言,甚至恐惧与他人接触。”
“真可怜啊。”沈卿云淡淡嘆息。
他将唇上的血擦掉:“这样的我真可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