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容远突然回头,朝前面看了很久,准备好妆发等待开拍的肖衡问:“怎么了?”
容远瞇起眼睛:“沈卿云呢?”
肖衡敞开双臂,由工作人员整理腰饰:“回去了吧?他下午好像只有一个采访,一刻不见就找人,你也太粘人了。”
容远和沈卿云打着同学的名号,背地裏做些小动作,旁人也没有怀疑,只当他们关系好。
他们近来养成了一种默契,提前收工的人在休息室等另一个人,在月盖蝉鸣时回酒店。
他问:“这场戏要拍多久?”
肖衡说:“快的话半个小时吧。”
容远拿衣服下摆擦汗,嫌弃道:“就不能再快点?”
“你问江导同不同意。”肖衡淡淡觑他,“你个单身汉整天急着那么早下工干嘛?”
沈卿云见到了萧明然。
酒店被夜幕包裹,飞扑着蝇虫的路灯下,萧明然两指夹烟,眼眸比黑夜还要幽深。
酒店门口不断有人进出,唯独他周围被画下禁区,人们下意识绕开他走。
沈卿云踩过地上的灯光:“你怎么找到的?”
话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无比愚蠢。
萧明然黑吃黑,想探寻到一个人的踪迹再容易不过。
不过这也好过一句尴尬的好久不见。
他打从心底就对再见萧明然这件事不安。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还能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他。
萧明然轻笑,将烟蒂碾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去小屋喝一杯吗?”
“你……还租着那个房子?”沈卿云楞住。
萧明然眼睛一弯,仿佛浸血利刃砸入繁花中:“你觉得我会允许别人住进去吗?我买下来了。”
沈卿云无措道:“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演戏……”
“没怪你,我都记得。”萧明然如同不在乎输赢的玩家,“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来给你增加负担的。”
“所以现在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萧明然温柔起来很少有人能抵抗的住,极富侵略性的五官在白光的亲吻下变雾,一层层地诱人藏进去。
“我不去了。”沈卿云说,“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心意已决,不想给萧明然希望。
萧明然漫不经心的抬了下眼皮:“以朋友的身份也不行吗?”
“如果你只想止步于朋友,那我会答应你的邀请。”沈卿云嘆了口气,拒绝他,“对不起。”
“那就再让我幻想一下现在还是朋友,给我最后一个拥抱吧。”萧明然展开双臂,坦诚到让人觉得不过去就是心怀不轨。
沈卿云哥俩好的抱住他,没有一点旖旎心思。
萧明然没有很快将他松开,烟草气混杂着檀香,两者交织成独特的气息,沈卿云被裹拢其中,感觉快喘不过气,双手推了推他。
萧明然冰冷的眸子裏闪过笑意,让沈卿云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萧明然时,对方与一群混混厮打,身上被砍了好几刀,拳头却一下比一下重,而比暴力更恐怖的是他的笑。
那种为了手段誓不罢休,蔑视所有生命的态度,根植在他心中,过了多少年也不会改变。
他捏住怀中人后颈的要害,对距离一丈的人说:“你好,我是萧明然。”
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是他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