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他就对你那么重要。◎
臺灯光亮似水流渗透黑暗,
床一端的被团隆起,被子裏的人清俊面容淡淡晕光,睡熟的模样。
章雨椒正欲躺下,
被床头震动的手机夺走目光,
来电显示是封清晓。
大晚上的他打电话来什么事,
疑惑滑屏。
手机刚贴在耳畔,另边震破天的音量直击耳膜。
“你在搞什么!”
搞什么?章雨椒回头望了眼灯光下静谧鼓起团的被子,
出了卧室,
关紧房门后方低声应:
“什么事。”
几乎是门锁咔哒咬合的瞬间,辜恻拥被坐了起来。
他掀被,
想靠近门板企图听个动静,
又担心章雨椒突然折返,
几经思量还是躺回原位。
不多时,门锁再次响动,
足音跫然,随即是轻微的窸窣声,章雨椒躺上了床。
辜恻的酒劲早已在床上折腾入弄时就醒了大半,
此时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竖耳等她的质问,
半晌,传来却是她轻浅均匀的呼吸,
章雨椒睡熟了。
辜恻一夜无眠,天边微泛鱼肚白时,
才勉强合眼。
等他一个转身,探手摸着旁边位置剩一片冷凉时,天光已经大亮,
床头时针指向十,
章雨椒早已去公司。
拉开窗帘,
阳光从裙裾般的窗帘缝隙涌入,刺得他瞇眼。
窗畔气球的红色塑胶残骸甩来甩去。昨夜种种犹如海水涨潮,将他大脑淹没,他掌心抵太阳穴,垂睫揉了揉。
深夜的他矛盾至极,要章雨椒挤爆他的气球,当她指间真的起了力道时,他又哑声求停。
他背对窗户,不再看窗外飘荡的破布似的红色残骸。
可一转身,床边的狼藉再度刺激他眼球。
他找了个垃圾袋,将纸巾拾进,站在门口,打量卧室似乎与拥吻着进来无异时,离开了十八楼。
午后,春江亭。
雅间明窗正对园景,廊桥流水,柳枝依依。
“阿恻,好久不见。”钟渊从圆桌起身去迎。
两人击掌式半拥了下,经久未见,多年相识相伴长大的默契依旧。
“阿恻。”斜前方轻柔的低唤则带了点克制后的分寸。
是钟渊的妹妹钟涵,少年时期的跋扈刁蛮经年累月沈淀成了举手投足的气质。
她其实也在伦敦念书,丁鉴攒局时而会喊她,一年半载能与辜恻见上次面。但辜恻仍对她过去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对她态度和几近陌生人。
“正好我来北城出差,想着趁你飞伦敦前见一面。”
“可惜晚了点,不然还能去艺术中心看你演出。”
钟渊说。
他毕业后回橡北市自家公司任职,钟涵亦是,这趟两人同往北城出差。
“是明早的航班吧?”
钟渊记得他在小群裏提过,巡演结束即回伦敦,航班早已订好,并不多留。
辜恻沈默,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我打算多留一段时间。”
“留北城?”钟涵问。
“嗯。”
“阿恻,不然你回趟橡北市……”她话露一半被钟渊膝盖撞腿示停。
眼睛瞥了下钟渊,咽回满腹话语。
“橡北?”辜恻听得真切,“我打算除夕回一趟,怎么了?”
“没事,就她想凑大家伙儿聚聚。”钟渊解释,“你按自己的安排来就行。”
聊着聊着各自近况,冷盘热炒上完,服务员已经撤下盘子,给他们端主食奥竈面,面汤热腾腾,敞口碗滚白雾。
辜恻坐在暖风下风口,白雾朝他撩去。
他朝窗户撇过头,日光明媚,眸底反而一点点黑沈。
章雨椒这回是真在春江亭喝到头重脚轻,创芯科技的楚穆约她商榷合同细节,挑三拣四硌硌棱棱。
章雨椒一再劝酒,总算在他趁着酒兴,把合同给签死了。
她举着合同跌跌绊绊,“我去他个姓楚的,磨磨唧唧,还不是被我搞定!”
一不留神踩到颗碎石,要一头栽连廊假石底的水池去。
被身后封清晓拦腰扶稳,一把夺走那份合同。
“小心点。你摔水裏不要紧,别把合同给报废了。”
“我可不想天天和你出来跟姓楚的喝酒。”
说着,一边扣住她腰不让她乱动,一边带她朝春江亭院门外的停车坪去。
封清晓拉开卡宴副驾车门,托了下昏醉的章雨椒,欲将她弄进车,自己再开她车送她回茂府。
“嘁——”
一辆火红的跑车停稳在侧,不等他扭头去看来人。
倏地,手裏一轻,章雨椒已被辜恻揽怀裏。
她发丝拂脸,闭合的眼皮挣动了几下,最终并未排斥。
“你谁啊你?”封清晓怒问。
隐约觉得面前男人那股清绝疏冷的气质熟悉,是那晚在电梯裏撞自己的人!
“昨天那条消息是我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