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余峰能明显感觉到，近来辜恻情绪一天比一天差，尤其去办公室与他汇报排满的会议行程时，脸色寡淡至极。
早听闻总经理与妻子分隔两地，难不成是行程太满影响他飞北城和妻子见面？
所以当前臺来电话通知他总经理夫人到访时，他满脸谄笑下楼去迎。
章雨椒简装出行，在隔壁市出差顺道过来的，并未提前知会辜恻。
被余峰领到总经理办公室，她环顾一圈灰冷的陈设，书架墻各色的书脊排布，反而成了偌大办公室少有的色彩。
“总经理在参加一个座谈会，大概三点左右回公司，要请夫人稍坐一会儿。”
有秘书室的员工准备好咖啡递给余峰，余峰放在了章雨椒坐的那张沙发旁，“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欲离去时被章雨椒叫住，提醒说：“先别和他说我来了。”
“是。”余峰懂，惊喜嘛。
三点整。
一行人从商务车下来，为首正是辜恻，身后五六个随行高层与秘书。
他眉眼冷峻，明显不满西装束缚，大概从座谈会出来就把领带车扯散丢在了车裏。
现如今边解领口纽扣，边淡声吩咐迎前接应的余峰。
“通知各部门三点二十开会。”
“买一张今晚飞北城的票，回程的票你看公事行程定。”
看来月度例会提前是为了腾时间去北城，北城不正是夫人长居的地方，余峰欲言又止，“可……”
辜恻侧目看过来。
他想到章雨椒的叮嘱还是咽话回肚裏，暂时应是。
办公室裏。
看着时间已经过三点，估摸辜恻已经空闲，章雨椒拨通了对方电话，“你在哪儿？”
彼时的辜恻刚进专用电梯，“刚从一个座谈会出来，回公司了，椒椒，我今晚……”
看来他的确空闲，章雨椒抿了口咖啡，“今晚怎么？”
“没怎么。”整月未见，辜恻想制造惊喜。
章雨椒搁下咖啡杯，支肘撑颌歪靠在沙发上，轻笑着，“小尾巴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嗯。”电梯裏，独自一人带辜恻抿着唇肉出声，“椒椒送我的。”
强调送字，意味他当然可以带走。
“那你回公司把尾巴塞进去好不好？”她并不知晓接下来辜恻有会议。设想是等他艰难塞进去时，自己再现身，欣赏他变化多姿，最后通红的面颊。
那头良久沈默，最后轻轻“嗯”了声。
章雨椒敛藏得逞的坏笑，不经意扭头，发现直达电梯的数字在跳动，他已经进电梯了？
看来自己得赶紧找个地方藏好，视线逡巡一圈，最后锁定为休息室裏的浴室，拎包起身时不忘把自己喝过的咖啡杯一并端走。
电话那头听出她跑动的气息，不由地问：“椒椒在哪儿呢？”
“哦，我在公司。”这话不假，不过并非北城园区，而是他的公司。
刚进浴室捎带好门，便听电梯门“叮”一声，紧接休息室门开，皮鞋踩地的脚步音。
门缝裏，可以看见辜恻打开一扇柜门，裏面是他放公司的外套、换洗衬衣、西裤等等。
他将手伸进件大衣外套口袋，拿出一方小盒子。
揭开盒盖，他垂眸盯视数秒，仿佛在犹豫，最终，空气裏还是传来清脆的皮带扣开解的声音。
可以看到他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扶着尾巴，眉宇丝丝颤抖，眼尾起了水雾，最后气馁似的嘆气。
章雨椒捂嘴压低声音，明知故问：“怎么了？”
只是此时的辜恻太过苦恼、沈浸，倘若他细听，便能察觉蓝牙耳机之外，现实裏，咫尺距离之外也有章雨椒的声音。
他不答自己遇上难题，而是怨怪似的低喃，“坏椒椒。”
只见他沈凝思索片刻，改躺在床上，双脚踩床沿微微支起身子，“唔……”粗重的低哼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门内，章雨椒藏着坏心捉弄过头，一时忘记自己原本设想。
此时的她本该推门现身，但看得入迷，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颤抖的睫毛，紧蹙的眉头，以及，像桥一样拱起的身体。
一不小心，手裏咖啡杯歪斜，咖啡液洒了半杯弄湿她衣角，她拂掌去擦。
等再抬头，休息室已然空空如也。
“你人……你现在到公司了吗？”差点说漏嘴。
“到了。尾巴弄好了。”他末尾那句似乎暗含丝丝邀功、得意。
章雨椒走出休息室，整间办公室也没见他身影。
电话那头传来椅腿摩擦地板的声，随即是悠远而陌生的男士声音：“现在发下去的这份是部门整理的意向客户名单。”
“你在开会？”章雨椒听出那边空旷的回音，像在会议室。
-嗯，例会。
这句话是辜恻打字回她的。
“坐着不会难受？”
-一点也不。
辜恻仗着章雨椒不在身旁大话连篇。
-我完全能适应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