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端义想跟人小姑娘道句谢,却被汤雯扯了下,只见她赶在自己前面开口,
“这么晚都饿了吧,小秦,让厨房开饭。”
席间,丁鉴只顾埋头扒饭,丝毫不敢和辜恻来个对视。
而朱朋吉若有似无的视线则在他们两个年轻人之间打量。
笑盈盈道:“原来辜恻左手也能活用呀。”
辜恻右手带伤,此间便使左手执筷。
她这么一提,众人视线扫过他左手,又转移向他那只伤手,较之一开始,是上好药的。
前后进去俩人都被赶出来,现如今伤口是谁处理的,不言而喻,她看向自己女儿,示意她说点什么。
“我也才发现,他刚刚用左手竟然能给自己搽药。”
章雨椒把两人关系撇得很清,意思她只在旁观,药是人自己搽的。
结果下一秒,辜恻执公筷夹着块鱼脸肉/欲朝她碗裏放。
话已先脱口而出,
“这个好吃。”
众人视线齐刷刷焦灼在那双筷尖上。
唯独章雨椒的眼神能把他戳出洞。
视线相撞,辜恻猛然忆起来——
她方才提醒过自己,在朱朋吉面前要装普通同学。
于是乎,停顿的筷子拐了个弯,越过章雨椒,朝丁鉴碗裏搁去。
丁鉴感动得心花怒放,差点捧着颗心做扭捏状。
结果那块鱼肉,是朝他碗裏“丢”来的,怎么都是怨气未消,他一哆嗦,扒饭扒得更猛了。
晚餐结束后,辜老夫妇亲自出门送客,辜恻大约也想起身跟出来,被章雨椒眼神制止后,覆又缓缓扶椅,有些闷闷地坐下,扭着脖颈视线追随,等一行人消失在门厅,才敛回目光。
而丁鉴私以为辜恻是在用眼神追杀自己。
从餐厅到门外这段路,他整个后背绷成铜墻铁壁。
院内,朱朋吉对章雨椒说:
“雨椒你先上车,我和辜老先生和辜老太太还有点话要聊。”
她在车裏等了约莫十分钟,透过车窗隐约能瞧见夜色下三个大人嘴皮张合的频率,大概聊得融畅。
回家途中朱朋吉竟没计较她两次忤逆她的眼神示意。
甚至夸她,大方得体,越来越有世家闺秀的模样。
朱朋吉情绪比平常都要高涨。
捧着她的脸蛋儿“啵叽”一口,
“跟辜家的合作有希望了!”
“多亏你和辜恻关系匪浅。”
章雨椒不明所以,
“关系匪浅?”
朱朋吉摆手,“你们装彼此不熟,装得也太差劲!”
吐槽完,由推心置腹,声音罕见地柔和,“我理解你的想法,是不是觉得妈妈太功利、什么都能拿来利用?”
“可合作本就是共赢的事,缺少个契机而已,正好,你给了我机会,辜恻给了辜端义机会。”
“况且,我们公司也不差,这些年营收翻番,未来会更好。”
“不必妄自菲薄,觉得自己占便宜。”
夜幕四合,星亮如灯,将城市包揽。
章雨椒回房刚洗簌完,便接到辜恻电话。
那头阒静,显得他嗓音格外温沈,
“到家了么?”
透过听筒传到耳畔。
“到了。”
她瘫倒在柔软的大床。
发出声舒服的喟嘆。
辜恻站在窗畔,月光的清辉洒在冷白的皮肤上,整个人愈加清贵不可亵渎,像极绽在雪原的玫瑰。
辨清另头动静,勾唇轻笑了声。
覆满含期待问:“我今晚表现得好吗?”
有好几次他想凑过去跟她讲话都忍住了。
想送她也忍住了。
说到这章雨椒就郁闷,
“不好!”
“全场都看出来我们在演。”
不过在车裏的时候,朱朋吉有些话说得有道理,她也并不钻利用与否的牛角尖了,共赢才是最好的局面。
只是想到他们在尽情演绎,却被人看穿就难免尴尬。
难得她有咬牙切齿的时候,听筒传来生动至极的声音。
辜恻安慰她,
“丁鉴应该信了。”
“他比较单细胞。”
章雨椒将信将疑。
心裏稍微好受点,后来说起开学分班的事,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清楚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
是夜,备受煎熬的丁鉴给辜恻发消息谢罪:
【恻哥我真不是故意揭你老底的!】
咚咚咚磕头的表情包。
他抠头纠结,灵光一闪,邀功似的:
【话说,你和章雨椒为什么要装不熟?】
【不过我没有拆穿你们嘿嘿,这次我做得对吧!】
辜恻打字:
【滚。】
作者有话说: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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