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出门的时候,
林苏秋刚准备打人,见到出来的人是阮竹后,这手不轻不重的搭在冬五九身上,
假装在开玩笑似的笑了笑,“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我师兄呢?”
“程先生说他有些累了,我正要出去让人给准备些热水,程先生洗漱完后也好休息休息,
你就别进去打扰程先生了。”阮竹哪裏不知道林苏秋的脾性,假装没有看见似的一本正经的回覆着。
林苏秋上下打量着阮竹,
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那我师兄在裏面休息了,
我和冬五九睡哪儿啊?”
他自顾自的问着,突然又好像想起什么的点头道:“哎呀,这裏可是苏府,自然是有我的地方休息的,
我的好朋友会安排的对吗?”
阮竹被他吃的死死的,
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揶揄,无奈道:“我让阿柳给你们重新安排房间,随我来。”
林苏秋一听这话直接起身,
大声嚷嚷道:“是你让我起来的啊!这可不是我自己起来的!”
他就等着阮竹应话,然后心安理得的起身休息,
没有他师兄的意思他可不敢随意起身。
冬五九跟着一同站起来,
只是刚起身的时候有些摇晃,抬手捏了捏肩膀后稳了身形,
默不作声的跟在林苏秋的身边,
活像个闷葫芦小媳妇。
有阿柳在,
哪裏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很快林苏秋两人就有了新的去处,而阮竹也回了前院。
杨家人虽然走了,但往来的宾客还在,估摸着苏厌卿也忙着,他自然是要去守着自家阿姐的。
只是事实可和他想的截然不同,连续几次被嫌弃有些碍手碍脚之后,阮竹选择一个人待在椅子上,使劲往嘴裏塞着点心,企图用美食来治愈自己。
直到宾客越来越少,阮清阙也要离去的时候他才被想起。
“怎么?还舍不得回去?”阮清阙满脸揶揄的问着,一时间让阮竹有些分不清这是真话假话。
幸好一旁的苏厌卿反应极快的应道:“阿竹这是闷着了,平日裏有阿笙陪着,今天阿笙生辰人多了些,难免有些冷落了他。”
“阿竹,该回家了。”
一句话让阮竹回过神,下意识的点头应下,随后慌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尴尬的想往阮清阙身后躲。
阮清阙嘴角带着笑同苏厌卿又说了些客套话,这才带着阮竹离开。
出门后,李作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见到跟着一同出来的阮竹还有些诧异,不过反应倒也算快,轻声道:“这空位正好。”
他拉开副驾驶让阮清阙上车,转头对着阮竹解释道:“你长姐有些晕车,坐在前面要好的多,你随我坐在后座吧!”
阮竹轻蹙着眉,他怎么没有听说阮清阙晕车,至少上次就没表现出来,难不成是他太粗心了?
要真是晕车的话,那上次他也太不体贴了。
坐在车上,阮竹有些气自己不够细心,偏偏有人坐在后面也不安生,时不时跟前面的阮清阙聊话,两人有说有笑也就算了,重点是话题阮竹居然插不进去。
于是他就这样气闷了一路,等回了阮家后,当即就问着阮清阙是否晕车。
阮清阙先是一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随后笑道:“是有一些,不过倒也不是回回会晕车的。”
阮竹当然不信,不过既然阮清阙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默认,站在原地目送着阮清阙离开。
因为有程月间的原因,杨家人暂时应该不会找林苏秋的麻烦,阮竹心裏也跟着踏实了很多,日常就只是时不时的让人去看看阮清阙在做什么,他每日都会收到苏厌卿写来的信,每次他也会回信。
也算是互相报了平安。
直到那日他未收到苏厌卿的来信,直到就寝的时间都没有。
“你去苏府瞧瞧?”阮竹看着不远处的阿回开口吩咐道,但下一刻自己又反悔了,“算了!你还是先不要去了!”
这时候让阿回出门的话,必然会惊动阮清阙,跑来询问的话他还不知道怎么说。
更何况不过是一日没有来信,说不定只是这一日太忙碌,所以就忘记了也说不定。
阿回站在门口见阮竹满脸纠结,没忍住的提议道:“少爷,不如这样好了,我去给林先生送消息请人打听,若是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您有东西要给林先生?”
“这样好!”阮竹拍手附和,随即进屋拿了一本书,“你就将这本书送去就行。”
阿回连忙接了书,不是他非要上赶着帮忙,就他家少爷这样,今晚要是没个确切的消息,怕是一宿都睡不安稳,还不如早些去早些回来,也好安生些。
阮竹见人离去,独自站在门前望着外面的院墻,突然觉得这四处的院墻太多,多的让人无法跨越,也不知阿回什么时候能带着消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