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前,导演给没有一点演戏经验的两人紧急培训,包括走位臺词,生怕卡的多了,顾重离不耐烦。
“开始。”
嘈杂的宴会厅裏,冷嘲热讽的声音不停冒进白茶的耳朵,他冷眼看着这一切,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就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眉眼一敛,在配角端起红酒的那一刻闪身躲开。
“贱人,你还敢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凭什么配上齐公子,你给他提鞋都不配。我泼你就泼你了,躲什么。”
白茶冷笑一声,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朝着配角泼过去,冷声道:“泼你就泼你了,不躲就对了。”
“你,你……”
配角恶狠狠瞪着白茶,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杀了,纸巾擦拭着鲜红的酒液,眼底满是恨意。
慌乱间,齐公子跑过来就抱住配角,嘴裏念叨着:“柔儿,你没事吧,是谁欺负的你。”
“呜呜呜呜,齐哥哥,都是这个贱人,我好难受啊。”
齐公子冷哼一声,抬手就要给白茶一巴掌,白茶狠狠攥着他扬起的手腕,轻轻一推,齐公子直接摔倒在地。
“就你这样恶毒的丑八怪,谁会喜欢,咱们的婚约作废,以后谁要是敢和你联姻,那就是和齐家过不去。”
“谁说的。”
顾重离的声音远远传来,简祁暄抬头去看,他端着一杯酒站在二楼,自上而下俯视着那些人。
嘈杂的声音骤然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二楼那人是谁也招惹不起的存在,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只有低头的份。
现场的安静不是演戏,顾重离气势十足往那一站,所有人不自觉噤声,都被他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吓到,没了反应。
“白茶是吧,我娶。”
他手裏拿着的名片随意丢下来,那一瞬间简祁暄楞楞的看着,没有一点反应。
散乱的一张名片成了满地的碎纸,眼前全是杂乱的颜色,他透过飞舞的碎屑,看见了蓝白相间的衣服。
那人恣肆张扬,倚在栏桿上就攫取了所有视线,怎么都移不开眼。
是谁呢。
简祁暄脑子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晕,他周遭所有声音都屏蔽了,模糊的视线裏只剩下顾重离越来越近的脸。
俯身,贴近。
顾重离抬手覆在了他的脸颊上,顺着他的侧脸摸到他鲜红的唇上。手指按压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顾重离眼睛直勾勾盯着简祁暄,半晌,他把手指粘上的口红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
霎时间,这场戏的氛围达到了一个高.潮。他嗤笑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丑八怪,那在场这些人都是奇丑无比的怪物,比起他还差的远。”
“白茶,嫁给我。”
顾重离说了什么,简祁暄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随着导演卡的声音,他还是没有从思绪裏拉回来。
他额头上的虚汗一茬接一茬,头疼欲裂,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他怕自己一张嘴,露出些疼痛的气音来。
“顾总非常好,尤其是您自己加的抹嘴唇的戏份,性张力拉满了。简先生的反应也很符合情况,惊讶,震撼,不过看您的眼神不够热烈。”
“就这样吧。”顾重离淡淡开口。
“好好好,那顾总和简先生回去休息吧,太麻烦了。”
简祁暄嗯了一声,回隔间换好衣服,他嘆了口气,幸亏涂了口红,要不然他泛白的唇色就暴露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简祁暄努力调整好自己,他轻笑道:“乖宝,你能来我高兴的不得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那么狠心,连我走了都不理我呢。”
看见是顾重离的那一刻,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准确形容心情的词,疯,是快疯了,在一个他本就不情愿的地方,看见了朝思暮想,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的人。
顾重离在乎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他。
简祁暄按压着发紧的太阳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顾重离的侧脸。
要说好看,没人比顾重离更好看,他唇上还有一抹没有晕开的口红,更平添了几分艷丽。
“简祁暄,你怎么了?”
顾重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简祁暄问懵了,他啊了一声,不解道:“没有这么啊,高兴,看见你就高兴。”
“拍最后那一段时候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觉得你不舒服。”
顾重离想了几个词,觉得最贴合的是痛苦,简祁暄很痛苦。
“突然有点头疼,没事的,让你担心了。”
简祁暄心头一软,就一阵难受还被顾重离察觉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深深望着顾重离,轻声道:“顾重离,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话轻的像是喃喃自语,更多的又是深切的表白。
可顾重离还是紧绷着脸,他脸色很差很差很差,是从未有过的差。
顾重离憋了好久,还是在一个长达78秒的红绿灯前,扭头看向简祁暄。
他压着火,直勾勾看着简祁暄,一字一顿道:“你在想谁,你抬头看我的时候,你在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