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喝点热水暖一暖。”
“男朋友,我要给你道歉,不应该嘲笑你背着大水壶跟沙僧似的。这哪裏是热水呀,这分明是我的救命源泉。”
顾重离夸张地吞咽,吧咂着微微红肿的嘴唇,把简祁暄逗的喜笑颜开。
“那,亲爱的顾总,我算什么啊。”
啾。
这是一个带着湿意的吻。
“算我家亲爱的啊,我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男朋友,爱你爱你。”
简祁暄听完简直是神清气爽,别说六七百阶,就是六七千阶,他一口气跑完都不在话下。
“重离,你还可以么,还剩下一百来阶吧,要不然我背着你吧。”
顾重离呼呼的喘着粗气,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摇了摇头。
“我可以的,简祁暄,你拉着我,咱俩一起。网上说了,要一步一步走上去才心诚。”
“所以,你知道我来这是什么意思?”
“唔,不就是想和我长长久久嘛,还能是什么意思。简祁暄,我也想,所以,咱俩一起。”
“好。”
简祁暄揽着顾重离的腰,用向上的推力带着顾重离一起往前走。
这一刻,两人心裏除了对彼此的爱,就只剩下更深更深的爱。
姻缘好坏从来不是拜一拜就能长久的,是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支持,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一起向着美好的未来出发。
三。
二。
一。
呼,顾重离吐出憋在心口的那股浊气,他扭头直接跳在简祁暄身上,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看,简祁暄,我可以的。”
“对,你可以,我家乖宝真厉害,是我不对,我没考虑你的想法,你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的。”
等顾重离脸颊上的汗渍擦干,两人才往庙裏走。
他们来的时间凑巧,刚好碰到大师游学归来,在寺庙门口,四目相对,顾重离先一步双手合十,虔诚低头叩拜。
“缘法大师好。”
“两位施主好。今日庙裏是不对外开放的,不过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两位都是有福之人,我做主破例一次,二位进来吧。”
“麻烦大师了。”
姻缘庙不用门票,也没有固定的开放时间,就像大师说的,要有缘,才能赶巧进来。
庙中间的姻缘树上挂满了红绸,上面的字迹或深或浅,全是关于爱情最美好的期许。
上了香,顾重离拿着毛笔,在红绸上写下他和简祁暄的名字。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顾重离
顾重离所愿皆如愿。——简祁暄
“简祁暄,你挂的高一些,越高越好。”
他总觉得,似乎红绸高了,愿望就能被早点看见,早点实现。
顾重离太贪心了,他不满足只有这辈子的光阴,他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和简祁暄在一起。
飘扬的红绸裹着他们深沈的愿望,随着风一并带给神明。
简祁暄原本是不信神佛的,可事关顾重离,他就信了,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舍不得放开。
“两位施主,随我到屋裏喝口茶水吧。”
“谢谢大师。”
屋裏燃着檀香,袅袅娜娜。
大师煮着茶,氤氲的雾气让此刻的氛围更加神圣。
“小施主,你看着檀香烟像什么?”
顾重离仔细看了看,看烟雾缭绕的形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像是盘旋而上的龙。”
大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嗯了一声,把一碗热茶端给两人。
“二位施主来求姻缘怕是要失望了。”
顾重离的心一沈,连手上的茶杯都端不稳了。
“大师,是什么意思?”
大师深深的望着简祁暄,一字一顿道:“我这解不了你们的姻缘,你俩的姻缘绕的很紧,一旦有交集,就不会分开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后分开怕是难咯。”
顾重离悬着的心一停,他快要被大师吓死了。他俩垂在椅子下的手紧紧握着,对视一眼,认真道:“我们没有想过要分开。”
“那就好。这位施主可不可以先离开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这位小施主说说。”
简祁暄的手一紧,挨着顾重离就是不愿意离开。
“你先等我一下吧,应该很快的,没事,你就在门外,别担心我。”
“嗯。”
关门声响起,大师这才放下手裏的茶杯。
“施主是身负大气运之人,那位施主似乎气运更好一些,只是暗淡了不少。想来,这中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不过,你们俩之间的缘分是註定的,如果不是这样认识,还会有别的方式。”
“你们最开始的相遇更像是求来了,施主,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你们能有今天的感情,来之不易。我看你似乎是有些顾忌,郁结于心,怕是不好。”
“大师,如果註定要分开,是否还应该开始呢?”
袅袅的烟雾弥漫,大师的面庞看不真切,他的声音空灵的像是来自灵魂深处。
“如果不能开始,施主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裏了。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被外表迷惑。有缘人不管在哪,都会遇见。”
不管在哪,都会遇见。
顾重离心臟跳的飞快,他咽了咽口水,脑袋发懵。
这个意思就是,最后还是有办法的,他可以和简祁暄生生世世。
“我明白了大师,谢谢你的开导。”
嘎吱。
顾重离一出门,简祁暄立马迎上来。
“大师说什么了吗?”
顾重离抻了抻胳膊,神清气爽,他勾着简祁暄的手腕,轻声道:“大师说,咱俩的缘分是你求来的,要我珍惜。男朋友,我好爱你啊。”
“我也好爱好爱好爱你。”
顾重离拉着简祁暄往外走,都到姻缘庙正厅,在挂满红绸的菩提树下站定。
沙沙的声响配合着顾重离急促的心跳,他插在兜裏的手都要握不住戒指盒。因为紧张,顾重离开口时的声音都在发颤。
“简祁暄,时间仓促,时机又不太对。我想了好久该怎么样向你求婚,都被一一否定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来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求婚。”
“是的话,不好意思,我先求。”
“简祁暄,我顾重离自始至终只会爱你一个人,我其实是对感情很冷漠的人,和你不一样,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不一样。从一开始,你就是特别的。”
顾重离单膝下跪,用颤抖的手指打开盒子,他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去看简祁暄,颤声道:“没有鲜花,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就只有我和这枚戒指,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愿意,我愿意。”
简祁暄戴上戒指,把顾重离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裏。
几秒后,他又慌慌张张把另一枚戒指给顾重离戴上。简祁暄摩挲着顾重离的手指,眼眼眶分明是湿润了。
简祁暄同样从兜裏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看也是戒指,只是款式和顾重离这个不一样些。
“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在那天林轻舟说他要和傅丛结婚之前。我害怕,害怕你觉得太快了,怕刚刚才确定恋爱关系就求婚,你会觉得别扭。”
“没想到,我打算好的求婚还被你抢先了。乖宝,你的脑袋怎么转的那么快,我一说云翠山,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重离,我特别特别特别期待和你结婚,不需要鲜花,我自己就有。”
簌簌的花瓣落下来,几乎要把顾重离埋在花瓣之下。
顾重离笑着笑着眼尾就红了,他扑进简祁暄怀裏,抱着他的脖颈道:“简祁暄,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不会分开了,我们说好了生生世世,那就永远都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