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的神情明显带着几分敷衍,南七不信。
“真的。”见南七拉下脸,皇甫天连忙道,“我何必骗你。”
南七重重哼了一声,面色不善道:“你既想我,为何见了我一点儿也不高兴?连笑容也不给一个!”
皇甫天勉强笑笑,拉过她手解释道:“我……我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么?”
南七不上当,仍然道:“哟,从段总管通知你到现在,也有一个时辰了罢。这么久了还没缓过来,是你接受能力太差,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她的语气,是真生了气,皇甫天这才无奈地道:“这阵子事儿太多,我实在是太累。怠慢了姑娘,请别见怪。”
说罢站起身,装模作样朝他施了一礼。
“不生气了好么?”皇甫天抬头,见南七脸色似是好了些,这才上前擎住她下巴,哧笑道:“一来就朝我发火,真是好大的威风呀。”
南七直直与他对视,见他脸颊消瘦,神色疲惫,便知他所言非虚。然一双眼却依然明亮的可怕,她瞧着瞧着,忽然觉得心裏美滋滋的。这就是她中意的人呀,无论何时都那样俊美无双,任旁人怎么也比不上。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很容易被原谅,南七心裏已经不生气了,却还不肯松口:“哼,论威风小人如何比得上您?监国大人……嘁,你怎么不直接做风王?”
虽明知揽月阁外有赤狼守着,不会有别人听见他们所言,他仍是小心捂住南七的唇,道:“嘘,小声些!说这种话,你想害我被人骂不忠不孝吗?”
南七半信半疑道:“你如今大权在握,还怕人议论?”
“唉!”皇甫天嘆口气,松开手道:“你不明白,在我前头还有个二哥……不要说这个了,说些别的。听说离别谷的人四处捉拿你,没被他们遇着罢?”
“哦,他们啊……路上也遇到过,不过我往脸上稍稍易了容,行事又小心,他们便没认出来。”
说到这儿,皇甫天又捧起她的脸细看,道:“你何时学的这个?”
“嘻嘻。”被他这么盯着,南七也不大好意思,便扭过头道,“途中结识了一个朋友,她教的。你别瞧了,我今日没往脸上抹那些易容之物。”
“别动……”她害羞的模样与平日相比多了几分温婉之气,皇甫天心裏一动,鬼使神差地将头移过去印上她的唇。她的唇柔软可口,他不是个不通情爱的毛头小子,知道怎样汲取更多的芳香。
而即便算上前一世,这也是南七的初吻。她只呆呆地坐着,脑中一片空白,任凭皇甫天亲吻她。她身上发麻,不知不觉闭上眼,感觉就像在做梦。原来亲吻的感觉,这样奇妙。
她一动不动的模样实在好笑,皇甫天没多久便亲不下去了,忍不住观察她的傻样。他也亲过不少女人,其中不乏有女人是第一次,但却没一个会像她这样呆。她们通常会楞一小会儿,然后热烈地回应他。
他迟迟没有动静,南七也清醒过来了,睁开眼疑惑看他:“为何不继续?”
他被她的话呛住了,想过很多种反应。生气、害羞、动手打人……偏偏没想过是这一种。
他装作无可奈何:“你不会,我一个人亲着没意思。”
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想看她如何反应。她果然脸红,两颊似染上了两片桃花瓣。
他正得意,不料她又道:“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嘛……”
她凑上来,离他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忽然又凑近,猛然含住了他下唇。
“是不是……这样?”她的动作依然生涩,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身上一颤,伸出舌头舔舐她的上唇,慢慢与她相戏。
“不对……是这样……”
她感受到他柔软的舌尖,轻轻的吸吮,动作缓慢而轻柔。他嫌她动作太慢,迫不及待地要教会她所有。她激动地要流泪,闭上眼与他一同在爱裏沈沦。
吻到后来,两人都气喘吁吁。
他用食指摩挲她微肿的唇瓣,笑道:“现在会了?”
她轻轻咬住他的指头,眼神带了几分挑衅:“不会,再教教我。”
他失笑,偏头过去进行新一轮的角逐。
经这一遭,二人也算亲近不少。南七觉着累了,便靠他怀裏,絮絮叨叨说着一路上发生的事。
她从胡英雄说到齐宇,又从齐宇说到付康,再从付康说到白肚儿。说前几位时,她都是笑着的。可一说到白肚儿,她便从欢笑变成了低声哭泣。皇甫天始终不发一言,静静听她断续说着白肚儿的事。说到后来,她声音渐渐小了。皇甫天低头一瞧,她竟就这么睡了过去。睫毛微湿,脸上还挂了两条泪痕,他心裏忽涌起覆杂难言的情绪。
他几不可见地嘆了口气,小心抱起她,轻放至床上。她睡得极不安稳,连梦中也皱着眉。皇甫天双手一伸,细细替她按着头部穴位。这么一来她果然好多了,面容慢慢平和下来。
他松口气,翻身睡至她身边,替她盖好被子。他想,他欠她太多。
二人醒来时天色已大亮,南七看清了身旁之人,只觉大窘。边推他下去,边捂着脸道:“不许看我,你走开!”
皇甫天骇了一跳,无奈道:“你掀被子瞧瞧,是穿了衣裳的。又没光着身子,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