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是被晃醒的,身体颠簸好似在大海中坐船。
难道她穿回去了?
动动身子,南七发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小的四方天地,这是……马车?
低下头,手脚果然被绳子狠狠绑住了,嘴上也捆了布条。最奇怪的是,连衣服也被换了。
为什么?
南七甚至怀疑自己又穿越了,一头雾水,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马车急促地颠簸,车帘飘动,前方树影若隐若现,南七听见后头还有马匹以及车轮呼啸的声音。这是要去哪儿?
“吁……”
似乎到地方了。
车队整齐地停了下来,陷入无边的寂静中。南七开始心慌,未知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恐惧。
不久,远处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听起来像是另一个车队过来了。
“是宁王府的人吗?”对面有人问。
南七听见这边的人回答:“正是,等候阁下多时了。”
是段总管的声音。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迫不及待:“快把人交出来。”
段总管似乎不在意他的无礼,只是说道:“带出来吧。”
南七心中不解更甚,段总管想把她交给谁?人伢子吗?因为她“魅惑”宁王?
一些穿着宁王府护卫服的人将她拖出马车,扔在地上。
“果然是你这个小贱人!”来人往她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南七吃痛,挣扎着向上看,这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毋需镜子,南七便知脸上的易容定已洗去了。
竟然是付康和裴源!段总管这是想要她的命?
“哼,”裴源刚才踢了她,仍旧觉得不解气,用脚踩着南七的脸,狰狞着道,“就是你这个贱人,毒害我的二皇兄,本世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付康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弄死她,怎么从她嘴裏撬出幕后黑手。”
“付康,你算老几,本世子做事用你教?”裴源不满冲他嚷道。
付康皮笑肉不笑:“皇爷旨意,此次追捕逃犯,以在下为主将,世子为副,所有人须无条件服从在下的命令。”
“小人得志!”裴源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收回了脚。
“将人押走。”付康一声令下,随即看了南七一眼。
南七虽然脑子裏一团乱麻,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同情,有惋惜,就是没有憎恨。自己杀了他们国家未来的太子,他居然能不恨?
几个随从打扮的人上前,将她架了起来,转身就要丢进一辆马车裏。
“放下她!”一群黑衣人从树林裏跳出来大喊。
南七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是他来了吗?他来救自己了!
裴源着急大喊:“保护人犯!”
一声令下,几人将南七围在裏边,其余人上前与黑衣人厮杀起来。
罗古从后头跟上来,小声询问段总管:“要帮他们吗?”
段总管淡淡道:“看戏就行。”
两方人马打得难舍难分,付康突然大声问道:“尔等是谁的人?竟敢前来相救!”
有个黑衣人呵呵笑了两声,边打边答道:“离别谷单礼贤在此,速速将吾爱徒放开!否则,吾今日必教尔有来无回!”
南七瞪大了双眼,这人谁啊,冒充她师傅!师傅的声音她还认不得么!
南七开始剧烈地挣扎,这人冒充师傅一定不怀好意,不能让他污了师傅的名!
裴源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贱人的师傅,快,快…”
话都说不利索了,心裏急得不行,这个付康倒是赶紧将人捉住啊。谁知付康像是打不过“单礼贤”似的,被他打得节节败退,“单礼贤”提气一跃,朝他这个方向直直飞过来。
付康默默在心裏嘆气,杀南七这活儿还是让别人去吧,免得主上秋后算账找他麻烦。
“你看我干什么!我不是主将!他才是!”裴源慌得直跳脚,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主将不杀来杀他。
不,不对,裴源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他想杀南七!
裴源为自己的智商感动哭了,他巴不得南七死掉,侧过身赶紧让开。来来来,您这边请。
南七心中跑过一万匹奔腾的马,你们就是这样看管人犯的吗?时刻保护人犯安全知不知道!海皇没有叮嘱过你们吗?
眼见假单礼贤离自己越来越近,身边的随从看起来就像毫无反抗之力,南七像鱼在砧板上一样开始不停翻滚,嘴裏“唔唔唔”喊个不停。
老天啊,她就要这样死了吗?那人已经开始目露凶光了。
假单礼贤唰唰几剑砍死了她身旁的随从,一剑指向她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