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礼贤正与几个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忽听游若梦一声惊呼:“小心背后!”
风声呼啸而来,单礼贤没有分神往后看,只依靠本能反应躲过这重重一击。
偷袭者也是一身黑衣,手握一把长刀,明显与这几人是一伙。
单礼贤心中一沈,暗道不好:此人气势非凡,出手快且狠辣,绝非好对付的角色!
原本轻松的战局,因为一个人的加入,改变了方向。赤狼与刀似为一体,招招直取要害,攻得单礼贤不得不一心一意对付他,再没有余力管其他人。
黄龙条件反射地咽了一口口水,这头疯狼,许久未见,武功竟如此高了!年少时自己还能与他过上几招,如今看来,恐怕一击就能打得自己满地找牙。不是,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对疯狼说了不太恭敬的话?待此间事了,要不要去道个歉啊!
不合时宜地发了会呆,见绿凰带着两个黑衣女人正与游若梦痴缠,提剑欲上前帮忙,谁知被绿凰骂了。
“女人打架,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得,绿凰还是这么不讨喜。随她打去,输了她就知道什么是狗咬吕洞宾。
见付康没有反驳对方,裴源感觉自己要气炸了。那什么,你一将军,怎么能被宁王府个小小奴才吓走!
裴源恨铁不成钢,想着自己上前,好歹在手下面前树立个威信吧。
“那个黑衣女人,本世子命你立刻停下,向我们的付将军磕头赔罪。否则……”
话未说完,一柄飞刀直冲他的面门。
付康见怪未怪,很是熟练地打掉了这柄飞刀。
裴源惊得说不出话,风国人如此尊卑不分的吗?一言不合竟然想要他的命!
好半天才道:“皇甫天,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声音还抖着。
对面马车上传来清洌的男声:“对待不同人用不同的招待方式。”
这他吗上哪说理去?裴源气呼呼道:“既来之,何妨出来一见?躲在马车裏像什么话。”他倒要看看,这没礼貌的风国王爷到底长什么样。
付康微微挑眉:“不得无礼。”
“可。”
罗古一直在旁边候着,听见皇甫天同意,立刻上前掀起车帘。
淡紫色的身影从车内缓缓走出,日光打在他脸上,折射出淡淡光辉。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如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裴源心头一跳,不由讚道:好一个惊世美男子!
再嘆道:可惜不是本世子的。
付康看着他:“把口水收收,小心你的命。”
皇甫天却没有註意他,他的眼睛一出来便不由自主往另一人身上看去。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现身,紧要关头居然做了一件蠢事。
南七的震惊在他预想之中,在马车裏听见她受苦,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她的脸哭花了,整个人臟兮兮的,像只被抛弃的猫。
好想去救她……
可是他不能。
皇甫天深深看她一眼,转身逃也似的回了车裏。
谜一般的操作惊呆了裴源,他想扔只鞋子顺便臭骂皇甫天表达不满,付康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一记手刀打晕了。将裴源交给随从后,转身走向南七。
那女孩突然开始尖叫,双眼猩红,像受了巨大刺激。叫声凄厉,震得他心头一颤。多数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付康不好明着下手,只得先安抚她。
附在她耳边说道:“南七,别喊了,他既送你来此,想必丝毫不在意你的死活。别像疯妇一样,徒惹人笑话。”
付康说完自己楞住了,本意是劝她想开点,怎么听起来像是挑拨。
南七却好像听进去了,不再尖叫,开始自言自语。
“愿岁月无波澜,余生不悲欢……岁月无波澜,余生不悲欢……”
她又哭又笑。
“付出甘之如饴,所得归于欢喜……”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
“愿岁岁安康……愿花好月圆……”
“生生世世共此刻,月月年年同此时……”
周而覆始,字字泣诉。
周围的人皆不忍再看,心裏都道这女孩可能疯了。
唯有知晓内情的赤狼几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原来所谓的深情,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南七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狠狠盯着皇甫天身处之地,高声道:“我南七不忠不孝,上对不起苍天给的再生之恩,下对不起离别谷养育教导之恩。为了一个利用女人的卑鄙小人,连累离别谷险受覆亡之祸,万死难赎。今日各路人马汇集,我要将这个卑鄙小人的身份告知天下!”
付康暗道不好,不敢再犹豫,抽出剑便挥向南七的脖颈。
“住手!”
一道淡黄色的人影飞身上前,仅用了颗石子,便打掉了他的剑。
“付将军想要杀人灭口吗?”
付康一惊:“是你?”
来人容貌气质俱佳,身手在他之上,不是胡朵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