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第三次将死没死成。
绿凰正欲动手时,很巧地又来了一队人马。
皇甫天看着来人,皱眉道:“你来做甚。”
吕大小姐领着丞相府的一众护卫,不合时宜地出现于此。
“天哥,请您放过她。”
皇甫天冷笑:“不知吕小姐与这海国逃犯是如何相识的?”
“她虽变了容貌,可我清楚,她就是那日在狩猎场,替我挨了黑瞎子一掌的人。”
皇甫天深呼了口气,面色不善地道:“到底是哪个奴才向你进了谗言,此人并非救你之人,区区一个逃犯罢了。”
吕韵摇头,坚定地看着他:“你别骗我了,天哥,我要救她,我今日非救她不可。”
皇甫天嗤笑一声:“本王若不允,又当如何。”
“我娘从小教我,救命之恩应当用命来还。我没有别的本事,您若不允,我只得随她而去了。”吕韵拿出匕首抵在胸前,不闪不躲直视他的目光。外人瞧不出,她自己却清楚,此刻就连呼吸都有些窒息。
皇甫天沈默,一旁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吕韵的冷汗打湿了额前碎发,与他对峙许久,终是他败下阵来。
“绿凰,放人。”
听见他亲口应承,吕韵的心才落到肚子裏。她放下匕首,扶起昏厥的南七,顺便吩咐手下人。
“你们几个,把本小姐的救命恩人抬到马车上,小心着些。”
吕府的护卫们心裏可真是哔了狗了,头一回见着这尸山血海,颤颤巍巍地接过人,心想今晚指定得做噩梦。
“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今日可真是教人大开眼界,愿你不会后悔。”
皇甫天转身上了王府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此地。
吕韵正色对手底下的人道:“今日之事,谁若洩露半句,便一家子老小都不要活了。”
护卫们连连称是。
“咱们从另一条路回去。”吕韵虽顺利救了人,心裏却知这是狠狠得罪了宁王了,只得嘆口气,这段时日还是茍着吧。
……
“师傅……师兄……”
“别杀他们……不要……”
“皇甫天……不要杀……”
一道泪痕划过南七昏睡着的脸颊。
吕韵半夜被吵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她瞧着睡梦中仍在哭泣的南七,替她掖好被角,抚平她皱着的眉头,用手细细地描绘她的五官。
“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
钻进被窝,将头埋在南七的脖颈,心满意足地继续睡去了。
隔天清晨南七发起了高烧,吕韵央吕相把宫裏最好的太医请来给她治病。
把吕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这么个下贱之人,你究竟还要为她疯到几时?敢去宁王脸上拔胡子,我看你是胆肥得像猪一样!竟还要你爹舍了老脸去请御医给她治病,你可真想得出来啊!”
吕韵不由得提醒道:“爹,天哥他好像没长胡子。”
“你怎知他没长胡子?没长胡子的是阉人,他指不定在家刮掉了。”
“就像你似的?”
“瞎说,你爹何时刮胡子了,最多用剪子修剪一番……不是,你说哪去了?现在是讨论胡子不胡子的事吗?”
“行行行,”吕韵不想同她爹争辩,直言道,“我就要让御医过来,你不同意我便自己去请,看到时丢的是谁的脸!”
吕相气得敲了她的头:“我看你越来越像猪了。”
吕韵不服气:“你女儿美若天仙,哪裏像猪了?”
吕相振振有词:“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又骂我,待我告诉娘去。”
“行了,爹去请太医,快进屋去吧。”
吕韵笑瞇瞇地朝他挥手:“爹你真好,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