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白日,因着天气的缘故,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走动。
葛忠实将板车上的家伙什儿都搬下来,在空地上一一罗列好。南七在一旁帮着擦灰尘,理物件,俩人一时忙得没空说话。
旁边有个摆摊卖包子的年轻人,见也没什么生意,便笑嘻嘻跟他们打招呼:“老大叔,又领着闺女卖艺吶?”
葛忠实便抬头笑道:“是啊,天气太冷本不愿出来的。俺闺女不想待家裏,硬拉着俺来。这不,拗不过她,便来了。”
包子郎随即打量正忙碌的南七几眼,嘆道,“你这女儿生的水灵,可惜了是个喑人。”
葛忠实见他眼光不怀好意,侧了侧身子挡住他的视线,“俺女儿俺自个儿养,没吃你一口饭,你可惜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替你可惜嘛。”包子郎啧啧称道,“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似你女儿这样的多半遭人嫌弃,不好找夫家。再说她也快双十年华了吧,已经是老姑娘了,就是嫁出去也拿不到多少聘金。”
葛忠实听不得这些话,随即涨红了脸与他理论:“不劳你操心,俺女儿好得很,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俺也愿意养着。你这人恁的没教养,随意议论别人家事。”
包子郎面露尴尬,只得安抚道:“莫气莫气,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葛忠实哼了声不再理他。
远处,两个身着囚服的男人,正满脸恨意地朝此处走来。街上偶有行人走过,皆匆匆转头不敢与其对视。
一旁酒家坐着的绿凰见此情景,拿起剑即刻飞身出去。
第一剑挥出,被二人及时闪躲开。第二剑挥出时,二人已有了防备,左边的男人道:“我拖住她,周良,你去杀南七!”
名为周良的男人便直直朝南七而去,杀意随之弥漫开来。
南七瞬间头皮发麻,匆匆一眼便连忙将葛忠实护在身后。
葛忠实不明:“怎么了?”
南七不语,不闪不躲平静地站着,仿佛对她来说死不过是一件小事。
周良眼露凶光,一霎便来到南七眼前,大喝一声:“你这个叛徒,去死罢!”
化拳为掌拍向南七面门,南七闭上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葛忠实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本能反应使得他一把推开南七,心臟处生生受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吐出,轰然倒下。南七未接住他,随着他的身体一齐落地。
周良楞了片刻,毫不犹豫运气至掌心,再次向南七拍去。
“咻!”
一颗石子落在他手腕处,震得他虎口发麻。
周良已红了眼,蓄势再发第三掌,誓要取南七的性命。
这短短的功夫,又一伙黑衣人涌过来围住他。
周良赤手空拳与几人缠斗在一处,凭的是一股报仇的信念。时间久了,他身上已多处挂彩,眼看要被黑衣人一刀斩首。
一道白影踏风而来,剑气飞舞,银光四溅闪花了所有人的眼。几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周良喜道:“谷主!”
来人正是离别谷谷主花事君。
南七看清来人面目,不由心头一震:当初的神仙哥哥!他竟未死!
花事君与她对视,眼神中只含冷冽。
此时葛忠实却挣扎着给二人磕头:“求各位大侠……饶过小女……俺愿意以命相抵……求求你们……”
周良冷笑道:“你的命值几个钱,能抵过我们谷中数千人的命吗?让开死老头,否则我让你即刻殒命!”
南七眼眶含泪,挡在葛忠实身前,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