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的日记
白非非一刻都不愿耽误,一路朝着进化教疾行。
可她找遍了进化教,都没有看到季倾的身影。
白非非去问无双。
无双说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季倾了。
她会去哪裏?
季倾现在功力大不如前,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白非非脑海裏闪过无数种可能,像只无头苍蝇般,只能心中焦急。
她想立即学会分身,遍布世界各处搜捕。
又怀揣着一丝希望,或许,再等一会儿,季倾便回来了,不敢轻易离去,生怕与季倾错过。
可一直等到天黑日落,依旧没有季倾的身影。
她把倾儿弄丢了。
如今要找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白非非站在窗前,旁边就是她们以前日日一起睡的床榻。
窗前能看到的景色算不上美,正对着进化教大门,只是人来人往。
白非非想起那个常常在窗边坐着的黑色身影。
这些日子,季倾也是这样在窗边等她吗?
在窗边坐着时,倾儿在想什么呢?
等一个不知何时会回来的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白非非此刻能感同身受了。
她懦弱的借着酒精逃避,可是倾儿呢?
在清醒的等待中,日日夜夜,心痛过多少次,又对她失望了多少次?
不知何时,泪沾湿了衣。
白非非去找了许多地方。
她们一起泛过舟的河边,她们曾说要一起去吃的那家菜馆,她们无意间发现的适合隐居的小镇,甚至她租下的那个用来做样子,从没排过戏的小院……
她们曾一起去过的、曾说过要去的,她能想到的都去找过了,可都没有发现季倾的一点影子。
白天四处去找人,晚上就回到她们的家,站在窗前,一站就是一夜。
她总在期待着,季倾哪天就会回家了。
可她又害怕,怕她若是一直都找不到倾儿该怎么办。
她太笨了。
还欺她、瞒她、避她,倾儿定是很生她的气,对她很失望吧。才不愿见她,才故意让自己找不到她。
白非非也生自己的气。
白非非已经找了一个月了。
怎么都找不到她,白非非快要疯了,她现在几乎是在奔溃的边缘。
她好想倾儿,想她的模样,想她的声音,想她的味道……
白非非从窗边走向她们的床,坐了下来。她想,或许被褥裏,还残留着倾儿身上的味道。
可时间太久了,无论她怎么嗅,被褥上只有阳光的味道。
白非非又拿过季倾的枕头,放到鼻尖嗅了嗅。
仍旧没有那想念已久的淡淡兰花香。
嗯?
枕头下面,为何凸出来一小块?
白非非将枕头翻了个面,看到枕头下面的侧缝处缝了一个夹层。
她从来不知道,倾儿的枕头下面有这么个夹层。
裏面的东西会是什么?
白非非拆开了那个夹层,从裏面抽出来一个薄薄的册子。
白非非掀开第一页来。
熟悉的清秀字迹。
这是,倾儿的日记。
白非非不是圣人,她做不到再原封不动的合上。她只能如饥似渴地看下去。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四月初三。
我失忆了。
怕会再次失去记忆,想了想,还是将重要的事情记下来才能安心。若是日后忘了,便将这本日记翻出来看。
今日是失忆的第一天。
在霍山脚下,遇见了一只白色猫妖。
猫妖为我治了伤,自己反倒晕了过去。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四月初四。
我给她取名叫小白。
小白很神奇,她在我身边时,我身上积年的寒毒竟没有发作。
不想再痛了,想她一直在。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四月初五。
小白今日化形了。
小白很好看。
小白做的菜很好吃。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四月初七。
小白今日一句话便将自己的十年卖了出去,我很生气。
我知道失去自由的滋味有多痛苦。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五月初七。
小白今日的修炼依旧很辛苦,也依旧註意不到,我在用神识偷偷看她。
今日,又想起了一些记忆。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六月二十一。
小白偷亲我了。
她喜欢我,开心。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六月二十二。
小白,再见。
等我彻底自由,便去爱你。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一年七月初七。
寒毒和祭草的毒性比我想象中更厉害,还以为会死了。
可小白出现了,治好了我的伤。
只是没等我醒来,她便离开了。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二年七月初七。
今日又听说了白仙人与温仙人的故事。
小白莫不是移情别恋了?
想去将人从天元宗抢回来。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三年七月初七。
七百四十五日未见到小白了。
今日依旧想她。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七月初七。
小白回到我身边了。
开心。
天元一千八百五十四年八月初七。
小白今日给我讲了睡美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