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快疯了
白非非冲向前,一把抱住季倾,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汹涌出来。
季倾被这不小的力度撞的有点疼,脚下也没站住,往后退了些。
白非非说出的话带着鼻音。
“倾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白非非抱的很紧,生怕怀中的人一转眼就又不见了。
季倾任她抱了会儿,潮湿的触感告诉她。她的衣服又被弄湿了。
心裏嘆了口气,然后伸手将白非非推开。
白非非脸上还残存着泪痕,眼睛和鼻尖都还是红的。
被季倾冷硬的推开,白非非的表情有些懵。
季倾表情很冷漠,不见笑意的勾了勾唇,语气是冰冷的凉薄。
“小白莫不是忘了,我们如今,已经没有关系了。这般抱着我,成何体统?”
没有关系?
白非非预想过见到季倾的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种。
季倾可以恨她,可以怨她,想怎么惩罚她都可以。
可是,怎么能没有关系!
倾儿为她去找了温易岚,倾儿的日记,不都在证明季倾还是爱她的吗?
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忽然闯入白非非脑中。
可那是半年前了。
半年过去了。
半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难道,倾儿已经放下她了。
还是,喜欢上了更好的人。
白非非这些日子想都不敢想的问题,此时,一个接着一个的在白非非脑中蹦出莱,将她的心击的七零八碎。
又甚至,季倾前些日子去找温易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完成温易岚的梦想,这个假设都出来了。
比起季倾怨她、恨她,白非非更害怕的是,季倾真的“如她所愿”的放下了。
不可以!
倾儿是她的。
凭什么?就因为那句命定之人吗?
不可以!
白非非现在十分混乱,那些可怖的猜测,合理的不合理的,全部冒出头来,挤压着她的大脑,她是真的快疯了。
越想心臟越疼,疼的她站立都困难。
季倾看到白非非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有些痉挛的面部表情,眼中的关心再也藏不住,撕下刚刚的伪装,担忧地问。
“小白,你怎么了?”
可白非非已经没有机会观察她的眼神了,也没有机会听到这句关心的话。
她晕了过去。
“大夫,她怎么样了?”
“脉搏紊乱,心慌胸闷,舌苔泛白,是神志不宁,气机郁结所致。”
大夫嘆了口气,道。
“这姑娘应是心神紧绷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分劳神劳心。又经历了大喜大悲之事,大开大合之下,气机郁滞,心神失养,才会晕倒。”
“我给她开一服养心和络、润燥降气的方子。近期註意别再过分烦忧,心神不宁。忌焦虑,急躁,保持心情愉悦为佳。”
大夫又摇了摇头,喟嘆道。
“现在这些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这般折腾自己。”
季倾的眉头锁了起来。
心中嘆气。
小白,我该拿你怎么办。
“多谢大夫,我跟您去抓药。”
等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白非非才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有一会儿了,刚刚也听到了季倾和郎中的话,只是一直在装睡。
白非非知道自己已经神经衰弱许久了,失眠,头晕,胸闷,甚至还有些抑郁倾向。
还是会晕倒啊,还以为不管她怎么折腾,这副身体都不会有事。
或许是让大脑得到了休息,白非非这时冷静了下来,脑袋清醒多了。
她们在一起将近十年,她不信季倾会这么快就放下,另觅新欢。
季倾刚刚声音裏的担忧不会作假,分明还是紧张她的。
这一年浇冷的心,白非非愿意用一辈子来捂热。
就算,倾儿没有那么喜欢她了。
白非非也不想放她自由。
日子还长,倾儿若是想再次动心,那个人只能是她。
好好捋了捋思路,白非非的心情好多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布局很熟悉,是她们初见时季倾住的那家,或许,还是同一间房。
床边的几案上摆了一个青釉陶瓷花瓶。
裏面是非洲菊、绿毛球、黄玫瑰和康乃馨,搭配的很好看。花看起来很新鲜。
倾儿不是不爱这些生命短暂的鲜花么,如今怎开始养了起来。
白非非压下疑问,继续观察着这个房间。
倾儿不喜欢将自己的东西摆在客栈裏,所以屋内与之前几乎是一样,没什么居住的痕迹。
又过了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
季倾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面上仍是冷冰冰的说。
“喝了。”
白非非接过药碗,一口气闷了下去。
入口,白非非几乎要吐了出来,这药,怎么这么苦,白非非不是没喝过难喝的中药,只是这碗,比她以前喝过的,苦度不知多了多少倍。
白非非强行忍下,眉毛都不皱一下的一饮而尽。
没看到想要的效果,季倾奇怪的问。
“不苦吗?”
她可是让大夫多加了好些剂量的黄连。
白非非肝气郁结,这些泻火清毒的黄连对她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