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白非非却是到了凌晨都没睡着。
她索性坐起身,木板随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怕吵到季倾,白非非不敢再动,这床实在松动地厉害,再细小的动作都会让它晃动。
白非非倚靠着墻,目光移到季倾的脸颊上。
变成了一只猫,她的夜视能力也好了不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裏,仍能将季倾没有一处不完美的五官看的清晰。
温柔的眸、精致的鼻,还有,尝起来味道该是很好的,唇。
没有睡意,白非非所幸欣赏起美色,轻数激情的呼吸。
一、二、三……
数着数着就会被季倾颤动的睫毛、柔顺的发尾,又或是别的什么,给吸引走註意,忘了之前数到了哪。
白非非坐了一夜,一夜都没有数明白。
另一件事,确是更清晰了些。
白非非在心裏偷偷对温易岚说了声抱歉。
她应该,是我的。
脑海裏有一个想法在叫嚣着,起起伏伏,一夜都不消停。白非非脑中的弦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目光最后还是沈了下去,白非非俯下身子,向季倾凑近,视线落在女子温润饱满的两片唇上。
咯吱咯吱。
床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还是唤回了白非非的些许理智。
俯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僵持了有十几秒,白非非还是又继续倾身下去。
最后在即将碰到那处柔软时,侧脸偏了方向,将凉凉的唇瓣克制地落在了季倾的唇角。
离身,白非非浅浅扬了唇角。
由于越靠近极寒之境,愈加凌厉的狂风与飞雪,已经御剑不成,只得走路。不过已离的很近了,剩下的距离也就半日的脚程。
四处都是冰山与冰川,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肃杀的万裏冰封中缓缓走着。
黑色的身影雍容优雅,白色的身影轻盈坚定,略显单薄的身形一步步都走的沈稳,是不可一世的芳华绝代。
无垠的素白裏有一抹暗红色十分亮眼,白非非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季倾。
季倾弯了弯眸,眼中是不做假的欢喜,还有一瞬释然和解脱。
两人对视一眼后,超着那片暗红走去。
是一片暗红色的草,在这不毛之地却生长的生机勃勃。
深沈又艷丽的暗红色充满了诡异感,叶片和茎条和普通的草别无二致,只是有些扭曲,散发着难闻的类似腐败的异味。
季倾肯定道。
“是祭草。”
和她之前在司药那裏看到的一样。
白非非伸手正欲去摘,手心,却被季倾握住了。
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白非非看了看两人交汇的手掌,疑惑问。
“怎么了?”
只听季倾解释道。
“祭草腐蚀性极强,不能用手碰。”
说完,她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特制容器。
使了个术法,一小片的祭草都被她收了起来,装进了玻璃罐子裏。
一瞬,多出来了光秃秃的一片空地。
季倾动作时没有松开白非非的手。
白非非自然也没有主动放开,只是手上握着,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动作。
季倾将容器放入储物袋,看向身旁神情有些呆楞的人。
“走吧?”
“好。”
“还不放开吗?”
听到季倾带着笑意的声音,白非非才发觉,季倾已经将手松了,自己还紧紧握着不让人离开。
“好。”
松开了手,耳尖冒红。
东西已经取到了,自然是折返回去。
心事落地,这段路走的似乎没有来时那么冷了。
“有了这个,主人身上的毒便能解了吗?”
“对。”
她找了多年解药,只有这热性极强的祭草能试一试解这寒毒。若是祭草都不行,便没别的东西可以了。
“那便好。”
白非非问。
“主人是不是不回天元宗了?”
“不去了。”
季倾用的是“去”,不是“回”。是了,她从未想过在天元宗久呆。
“主人要去哪?”
季倾看着白非非,但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般,温声说。
“要去解决一些事情和一些人。”
不愿告诉她吗?
白非非正想着,又听到季倾开口说。
“小白。十年后,等你离开天元宗,来寻我吧。”
白非非又问。
“我到何处能找到你?”
季倾还是没有直接回答。
笑了笑,说。
“我之前的名字,叫夜雨。”
若我还活着,你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