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投出询问的眼神。
白非非眼眸淡淡,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未说什么,而是向前倾身,侧脸将唇贴近了季倾耳边,轻轻说了句。
“我去做菜,早些回来。”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有些痒。
白非非此刻背对着无双,从无双的角度看,便是白非非亲上了季倾的耳垂。
无双心中妒意滔天,藏在衣袍下的拳紧了又紧。
季倾将白非非隐隐宣示主权的行为看在眼裏,心下只觉得可爱。
大殿上。
“有左护法的消息了。有人在皇城相府见过他。”
说这话时无双表情很平静,显然还有后话。
“但属下命人去寻时,人已经不在了。”
季倾眼中闪过的本就微弱的光又黯了下去,平声道。
“我知道了,继续查。”
“是。”
无双接着说道。
“温易岚的行踪查到了,他去了天竺寺。”
天竺寺?
季倾略略思索,问道。
“天竺菩提要结果了?”
天竺菩提是一颗极有神性的圣树,位于天竺寺内,是天竺寺的镇寺之宝。圣树所结的果子同样也带有神性,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且一次仅结一颗,十分珍贵。
“是。就在这几日了。”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无双有些不解,天元宗与进化教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让她留意这个天元宗弟子的去向,她问道。
“教主,这个温易岚有何特殊之处,值得教主如此费心?”
季倾微蹙了下眉,没有回答。
无双明了她这是不想说,也没再问。
无双没有忘记刚刚见到的那幕,心臟还是紧的难受。
她死死咬了咬舌头,口中渗开的血腥味给了无双些许勇气,声音裏满是压抑地问。
“夜雨,若是白非非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你喜欢的话,即使只是在床上,我也愿…”
“无双。”
季倾冷声打断了无双的话,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寒声道。
“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一句话便轻易将无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粉碎掉,磨的干凈。
这还不够,季倾接下来的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我从未将小白当作女宠。”
“我喜欢她。”
季倾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没有施舍给无双一个眼神。
无双落寞的身影在空荡的大殿裏站了不知有多久。
翌日早晨。
“所以,赢得比武大会的人便可以获得这菩提果?”
说完,白非非心中若有所思,天竺菩提、比武大会,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设定。
她还有印象,那便说明,这裏是小说的开头,好像是男女主初次相见的情节。
不过现在故事已经完全改变了。男女主角早已见过面,大结局才死的反派也在三年前就死了。小说剧情已经没了什么参考价值。
季倾点点头,道。
“对。菩提果又称顿悟果,对修行有极大助益,即便是普通人佩戴在身上,也能延年益寿,所以向来是有价无市。为了防止各种不择手段的巧取豪夺,便定下来了这个规矩。”
白非非心中有了答案,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
“主人要去参加吗?”
没错,白非非心裏是不愿让季倾去的。
因为温易岚很可能也会去。
两人这几个月虽然相处的算是愉快,可季倾对她的感情,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像以前一般,把她当宠物,白非非心中很是惆怅。
这种时候,她自是想不让季倾和温易岚见面。
而且,万一这是什么一见倾心、一眼万年的情节……
季倾否认道。
“不,是小白要参加。这菩提果,于你修行有益。”
“我?”
白非非有些意外。
随即又想到,也好,季倾不参赛的话,与温易岚的接触也会少些。
季倾对她的修为如此上心,白非非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道。
“好。”
季倾目的达到,弯了弯唇道。
“我们即刻出发。”
言罢,二人便一起御剑去往天竺寺。
季倾这次出门没有带面具,白色骷髅面具如今在人们心裏,已经和□□教主的身份画上了等号。带着面具出行反而更麻烦些。
天竺寺位于皇城城郊,作为华国第一寺,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小民,抑或是异域来客,慕名而来,进香参禅的人数不胜数,香火本就十分旺盛。
又加上近期正值天竺菩提成熟之时,有比武大赛这个噱头在,前来拜会的人便更加多,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今日是比武大会报名的日子,光是报名处前,来报名参赛的人都排了很长的一段队。
白非非扫了一眼,来参赛的有不少修士,修为大都不高,大都是筑基期,化精期便已经很少,化气更是寥寥无几。
也有许多普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些到没什么,可,这队伍裏怎么还有小孩子?
一个看起来六七岁,还扎着双侧马尾辫的小姑娘在队伍裏着实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