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死的冲击
鬼使神差,乌拉雷没有定下最近的船票。
德利奇的直觉要他留在星盟,可他不知道留下来能干什么。于是他闲下来就开始搬家,把使馆馆主房间裏的东西往办公室搬。搬了两天,闻大使拦住他:“哎哎哎,你夫夫俩住办公室没关系,还带个小宝宝呢!”
于是乌拉雷又去找中介看房。“您入场的时机刚好啊,十年前艾斯加德还只有公房呢,后来出新政策打造宜居星球,房价一路看涨,入手绝对不亏!”
乌拉雷当天就签协议租下了这个城市核心、黄金地段、交通便利、精致装修的优质房。闻大使得知后目瞪口呆:“兄弟,你现在可是只能领一份工资的人了,花钱要精打细算一点啊?”
“我们生活不奢侈,工资付房租还是够的。”
“不不不,租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哦,不过等你升职进星盟常务委员会,就又有公家分配房子了。”
“嗯,关于升职的事,应该不太可能了。”
“啥?!”
回来后沃克就找乌拉雷谈过话,大意是没有背景支撑很难掌握话语权,进了委员会也只有被拿捏的份,并以此暗示他只要彻底成为沃克派的人,就能分享到资源。
乌拉雷只好说:“我觉得司长这个位置就挺好,足够了。”
“星盟也不是传言中的铁饭碗,竞争很激烈的!”
那被竞争掉了的话,我就带着全家去流浪,建设不存在的好星际海盗——不知道有了小波,风还会同意这个想法吗?
东西还没搬全,躺在空空荡荡的新房地板上,乌拉雷这么想到。
沃克很失望,闻多明似乎也很失望。分别前他说:“兄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少年气的可爱可敬的家伙,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中年社畜,只能重覆平庸的生活了。”
明明自己就是中年社畜啊。我只是从能干的天才变得和大家一样,这有什么不对吗?
半夜他被疯狂的消息提示音吵醒,迷迷糊糊间听到一秘先生难得急迫的声音:“会长遇刺了!”
……
凶手被卫队当场逮捕了。
乌拉雷只想在隔离窗外远远看一眼,三秘小姐却有所感的抬头。被捕后一直垂头闭口不言的她,突然来了精神,做了个“快过来”的手势。
乌拉雷只好走过去,打开通话。他心裏还在思考该说些什么,对面已经张口:“你也来审问我吗?”
“?我不……”想起一秘先生拜托的事,他把否认咽了回去,“请问,你刺伤沃克会长的理由是什么?”
“原来没有死啊。”三秘小姐喟嘆道,接着她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这个秘密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乌拉雷没明白:“什么秘密?”
“你遇到过些奇怪的虫族吧?他们中有谁有和你说过,曾经以为你是同类吗?”
听到后一句,乌拉雷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彗星。“你……”
三秘小姐自顾自地说道:“我也有过这种错觉,不过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的头又垂下去了:“好啦,你走吧。我已经告诉你问题的答案了哦。”
……乌拉雷走出房间,调查员彬彬有礼地追上来:“打扰了,我们按规章监听所有跟嫌犯的谈话,能请您解释下刚才的对话吗?”
“解释?……也没有什么。”调查员脸色一变,伸手去抓他的肩膀,被他避开了,“三秘小姐是说,指使她刺杀会长的是北境,是极族。”
调查员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他:“似乎您最近与北境有些不愉快。”
……
“无论您相不相信,这不是私心。”
杰克雷登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他:“你找我发布提醒就够私心了,还是提醒各国防范北境间谍,是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乌拉雷也不想找这位好色老头,可沃克受伤抢救中,星盟内大权就落到2号人物手上了:“极族给予您支持,不代表您就完全受他们摆布吧?”
“嘁,我有那么怂?我就是没办法从你和那娘们儿的对话裏理解出她是北境间谍这层意思罢了。对了,你走之后她就自杀了,估计之后刑警还得查你是不是同伙。”
乌拉雷心口一窒。虽然当时就隐隐有预感,但这个消息听起来仍然不那么舒服。
“再说,就算她是,也不代表其他国家和组织裏也安插了吧?说真的她水平不行啊,几个大势力间肯定互相都有,但培养个间谍不容易的,这娘们就是那种混到高层身边后被收买的蠢货吧,平时洩漏点办公室情报赚外快,没想到被反过来抓把柄威胁,干死士的活去了。”
乌拉雷终究没把他们无法证实的秘密说出去:“……您的用词更准确点,北境就是在各地‘各族’培养了这样的死士。”
他不知道杰克信了多少,不过下午星盟发布了一则提醒,没有提到北境和极族,只是让各国註意境内“恐怖分子”。
黑尔收到这则提醒后给乌拉雷发了消息:“您之前让帝国肃查内部,和这个有关吗?”
不过乌拉雷没看到。从行政司下班后,他吃了两口楼下买的面包,又开始收拾行李。船票是后天的。
当晚,杰克雷登被他的极族夫人用枕头闷杀。
极短时间内两位最高领导出事,星盟内部一片大乱。在这片混乱中,权力到了委员会的3号人物,一个过去没什么存在感的极族手中。
……
乌拉雷又点开系统裏那封已读邮件,这是第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