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乌拉雷坐起身拔掉了后脑的电贴片。
尼斯看他神情平静,眼睛却红红的,不禁奇道:“你哭过了?”
乌拉雷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哭……”他意识到尼斯指的是红眼睛,无奈指了指头上的伤口。“血都进眼睛了,洗了好久。”
尼斯暗想这伤是有点严重啊!“不会是彗星干的吧!”这样焚风发飙也比较合理了。
“不是,他只让我伤到了脚。”说罢,乌拉雷活动活动了右脚,果然有治疗仪帮忙好得就挺快。
那就很不合理了好吗!
“不过我被追杀了,估计和他是一伙的吧。唉!我最近去不了农场了,眼睛也不舒服,只好尝试用脑电波传感修改程序让小飞干活。脑电波传感我是真不习惯,头还受伤了更晕了,还只能趁风不在的时候用,他觉得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小雄子捡起电贴片开始唉声嘆气地絮叨,尼斯却只被第一句吸引了。他委婉诱导对面多聊聊:“追杀??太可怕了!和彗星一伙的是什么意思啊?”
乌拉雷完全无视后面那句:“中间有点可怕,结局挺好的,嘿嘿。”
“……你刚才那是在笑吗?”
“是啊。我一睁眼就看到风的右臂在滴血,但他的左手还在好温柔地给我擦拭脸上的血,整个虫身上都泛着一层光圈……我都没顾得上心疼他受伤,完全看呆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血色浪漫呢,我觉得风根本就是天使和英雄的完美结合体啊……”
尼·恋爱导师·斯敏锐捕捉到了乌拉雷对焚风称呼的变化,但也扛不住他这一脸梦幻泡泡的表情,干咳了一声说:“先别浪漫了,焚风正在外面为你大开杀戒呢。”
“是吗?真想看啊!”
……恋爱导师整个虫裂开。孩子坏掉了!三观不正了!
玷污孩子真善美心灵的大魔头适时推门而入,过河拆桥把导师先生请出了门。尼斯浑浑噩噩回到家,看到一片狼藉才回过神,突然意识到:爹的,我是要打听他遇袭这件事的,这不是啥都没听到吗!
难道gay蜜真的只有恋爱咨询一个作用?
可能不止一个作用,但乌拉雷是故意的。“没关系,不用杀他。我把追击者可能和彗星有关的事告诉尼斯了,雌虫暴力团应该会好好盯住他的。”
“你安排得总是很周到。”焚风也毫不吝啬夸奖。
他撕下一截下摆递给乌拉雷:“白天三只,我杀的两个技术还行,不过大概就是普通佣兵;剩下那个被炸死的还会放电,不像正常虫族,死了还会自动化血水。”
“彗星这么耐电,也挺不正常的,我就想取点他的样本给你看看,结果撕下来以后这些肉也很快化了。我只能把剩的血水抹在衣服上了。”
乌拉雷接过来,上面依稀还能看到一点肉丝。他把衣摆处理了下收进冷冻柜:“成分可以测测看,活体检测大概是做不成了,不过本来除了生理信息研究中心也没什么条件做。”
晚饭焚风是陪乌拉雷在屋内吃的——这是焚风本来的计划,现实是他右手受伤,餐具使用得颤颤巍巍,在第几十次掉菜后恼羞成怒要跑路。这饭饿死也不吃了!双手完好的乌拉雷赶紧停下憋笑,自荐担当投食官。焚风经不住软磨硬泡,别别扭扭地接受了小雄子的餵饭。在一丝诡异的甜蜜中享用完晚餐后,两虫又互相验了下伤情,甚至拿着治疗手柄来了场亲亲热热的手动治疗。
夜深,焚风正要离开,回头就见乌拉雷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楚楚可怜望着自己。他一下被击中心房:回想起惊心动魄伤身动骨的一天,遭受了这一切的小雄子嘴上不说,心裏得留下了多深的阴影啊!
其实乌拉雷只是洗眼后遗癥导致的眼泪汪汪,盯着焚风看也是在纠结道晚安可不可以喊“风”。虽然在尼斯面前已经是一口一个“风”了,当着当事虫面他还真有点难以启齿啊,会不会有点突然了呢……
还没纠结完,就见雌虫飞奔出门,回来已是睡衣齐整,夹着自己的入睡三件套,宣布入住:“怕你睡不好,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当事虫才是搞突然袭击的专家啊!
第二天梅尔看到焚风从乌拉雷房间出来的时候,那个心情真是无法言说,脸色也是十分精彩。
“焚风,你知道的,叔叔没有孩子,一直是把你当自家晚辈看待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焚风受到气氛感染,正襟危坐:“叔叔但说无妨。”
“小乌实在可爱,对幼虫出手却实在可耻。倘若你非要做出这等变态行径,老叔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你悔改吧!”
焚风:“?”
在雌虫忙着自证清白时,乌拉雷睡得很香甜。
昨晚他本以为自己会头昏脑热心跳加速得丧失一整晚睡眠,然而在枕边穿来的温暖气息裏,他很快沈沈睡去。梦裏的他好像生来就被这份爱包裹着,和所有被爱的孩子一样获得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