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能不能抢救下。”乌拉雷把芯片认认真真清理两遍,插到读取器裏。“大部分都丢失和损坏了啊……”
“餵餵餵别乱看有很多内容不能给外面看的!”
“少安毋躁,加密内容不会看的,你的隐私我也不会乱看……啊,找到了!”
乌拉雷开启共鸣,把传回的信号同步到雷达图上:“唔,有点少啊。请问船上一共多少虫?”
“我们两个课题组十三个虫,还有船员什么的就不清楚了……这是什么啊,你找到他们的位置了?”
“研究所不都需要nfk身份认证才能进出吗,这种功能本来就包括定位的,不过普通研究员没开权限,只有同组的最高管理员才可以操作……”见对方一脸茫然,乌拉雷识趣闭了嘴,望着屏幕上仅有的五个光点嘆了口气,把焚风方向的两个光点位置发给了他。
不理解没关系,反正跟着光点找到第一只虫时,纳伊完全打消了怀疑,对这个小雄子只留下无尽的信任。救上来的雌虫非常虚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呕——”
纳伊解释道:“没关系,奥德利萨本来就晕船。”
“我不……呕——”
梅尔道:“他这么一直吐也不是事儿啊。”我收拾都收拾不过来了!
纳伊很为难:“呃,要不我们打晕他?睡着了就好了。”
“我呕——不是……呕——”
乌拉雷同情道:“我觉得他不是晕船才吐这么狠的。”他想起包裏还有之前剩的抗晕药,“吃点药看看吧,是不是晕船都好,希望有点效果。”
抗晕药立竿见影,纳伊直呼内行。乌拉雷驱船赶到剩下两处,一处找到两名学生,另一处找到一名学生和两位船员。其中纳伊的学长腿部受伤流血不止,船上没有高级一点的治疗仪,乌拉雷用物理办法勉强止住了血;还有一个学生持续昏迷,乌拉雷确认了他呼吸道通畅心跳不停,也就插上供氧等待医生救援。
他又向船员了解情况,船员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才悄悄告诉他还央求别说出去:红今岛不对外开放,来往船只都是岛上机构在各港口雇佣的。老板为了省钱,这条船的动力核十年没检查了,发现要爆炸时都来不及通知乘客疏散逃离,靠得近的直接被蒸发了,远的才有被爆炸波冲飞捡命的机会,他俩还是当机立断抢了防护服选好位置才逃出生天的。
乌拉雷:……该说没有卷入什么特工暗杀就好,还是黑心老板造成的意外惨剧也是惨剧呢……
梅尔忙裏忙外为获救者准备毛毯、食物和水,进出间瞟到那个晕船的雌虫总是目不转睛盯着乌拉雷,心中不免泛起嘀咕:咋这么一副崇拜敬仰的眼神呢?
接到焚风他们时,焚风和尼斯在水中一前一后推拉着救生艇,艇上蜷缩哭泣的两个身影和一具一动不动的身体让乌拉雷感到有点不妙。焚风把那具雌虫尸体抱上船,纳伊一眼认出来:“鸥老师!”死亡的正是研究所带队的研究员老师,虫缘似乎还不错。
老师遇难,学生们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变得有点难受。焚风和乌拉雷又发了几条消息,中央区的救援飞机才姗姗来迟。
临走前,纳伊振作了下精神,对乌拉雷道谢:“没有你,我和我的朋友们可能都要命丧威灵海了!请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吧,之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乌拉雷痛快给了:“报答就不必了,有缘交个朋友吧。”好不容易有虫见了他第一面没喊他是假皇子呢,太珍贵了!
“要谢的话也谢谢我的伙伴们吧,焚风、梅尔和尼斯,我们都希望听到你们平安无事的消息!”
纳伊紧紧握住乌拉雷的手,用力摇了几摇方才登机。
又有个虫扭扭捏捏过来:“我来加下你的联系方式。”
乌拉雷认出他是那个呕吐的雌虫,迷惑不解:“不用了,我已经加了你们队伍的纳伊了……”
奥德利萨负气而走。
乌拉雷没在意,后面三个雌虫看得清清楚楚,聚在一起开小会。
梅尔:“我就看这小雌子眼神不对呢,真看上我们小乌啦!”
尼斯:“挺好挺好,长得还不错。”
梅尔不乐意:“哪裏不错了?长得跟雄虫一样!”
尼斯:“诶诶诶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就流行长得像雄虫一样的雌虫好吗,谁让老捧着雄虫说他们长得精致啊,都成美的代言词了。”
梅尔:“小孩子真是瞎搞,高高壮壮像我们焚风这样才是老祖宗认可的雌虫之美好么!再说了,这小雌子再瘦弱得像个雄虫他也成年了,成年虫觊觎我们未成年幼虫算怎么回事啊,请自重!”
尼斯:“人家跟乌拉雷年纪差不多吧,谁让乌拉雷这个年纪都不蜕变啊……焚风你脸色好吓虫!”
一直沈默的焚风脸色阴沈得要滴出水:“等我查到他是谁……”
尼斯:“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话说你这是吃醋了吗?”小乌同学知道某雌虫吃醋说不定挺开心吧。
梅尔张大嘴:“……什么意思啊?我报警了!”焚风果真对未成年小雄子有什么不轨之心?!
出了这种事,大家也没有游玩的心情了。归家的路上,乌拉雷隐隐察觉气氛不对,却误以为是有虫丧命带来的沈重感,于是单纯的小雄子对本次吃醋事件还是一无所知。
当天晚上纳伊就打来了电话:“卧槽!你就是那个皇子乌拉雷啊!我进岛封闭大半年才听说这消息呢!”
原来只是消息滞后啊!
乌拉雷认真考虑:朋友,要不我还是把你删了吧……
下一句话却叫他楞住了。
“你真的是乌拉雷吧?我导师的导师说,想和你聊聊,关于你被伊恩大帝收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