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柳暗花明
乌拉雷在溺水者的极度不配合下,着实受了一番罪,多亏这段时间身体素质大幅涨进才没一起沈底。
好不容易将这只雄虫托出水面,乌拉雷自觉也要到极限了,两臂颤抖着半天打不开通讯。焦灼中,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伸出,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他酸痛无力的肌肉,接过了溺水者。
焚风快速完成了急救,给雄虫扣上面罩吸氧:“没有生命危险。”
乌拉雷松了口气,甩甩四肢放松舒展。他半开玩笑道:“出现得太及时了,莫非风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给你发通讯请求没有应答,又看定位一直没怎么移动,就知道肯定出什么事了。”焚风左边架起溺水者,右手供乌拉雷借力,往回游去。
路上,溺水的雄虫似乎恢覆了些意识,又开始时不时挣扎一下。等能看见船时,他完全清醒过来,惊恐地左踢右蹬,嘴裏大喊:“你们是谁!放我下来!”
乌拉雷赶紧绕过来抓住他的手脚防止他踢到焚风,同时安抚道:“你溺水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见到对面也是个雄虫,看起来年纪也挺小,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仍然很警惕:“发生什么事了,其他虫呢?!”
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知道啊!乌拉雷暗暗吐槽,也听出来弦外之音:“还有别的虫和你一起吗?”
“你们没看到?!只有我一个?赶紧回去找他们一定在附近……唔唔唔!”
焚风反手扼住他脖子:“别吵了,待会开船去找。”
尼斯听到动静,跑到舷梯处迎接:“是贪玩的乌拉雷小朋友,还是小乌一走就不放心跟去的老爹啊——哦你俩一起回来了。”
焚风把雄虫扔到地上,他抖抖索索连滚带爬地找了个角落往那儿一蹲,就露出张脸戒备地看着众虫。
尼斯沈吟一下:“……这是你抓到的鱼吗焚风?长得有点怪又有点熟悉啊。”
“嗯,梅尔叔叔你来处理一下,待会就吃这个。”
雄虫抖得更厉害了。明明刚刚还和师兄弟一起在船上聊天,突然就记忆断片了,再醒来就发现被个大只雌虫攥手裏,长得就不像好虫!他还掐他!现在还要吃他!
苍天在上,主星也会有海盗吗,还是食虫族海盗!
乌拉雷在掌舵和问话中权衡了下,决定在更能发挥同性亲和力的方面发光发热。
未成年小雄子的身份还是好使的,一番套话下来,雄虫渐渐敞开心扉。他自称纳伊,是某研究所学生,和其他师兄弟一起去红今岛上的科研基地研学了半年,返程路上他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焚风肩膀上了。
乌拉雷调出地图和他确认:“你确定是红今岛吗?我们发现你的地方和岛上到中央港的航线有一段距离呢。”
梅尔送来一碗热汤,纳伊啜饮几口,精神好了很多,也渐渐回想起自己模模糊糊扒着板材顺水漂的经历。不过他对于航海实在一窍不通,根本说不清他们的船发生事故的大概位置,只能反覆拜托乌拉雷一行去救援。
船已经到了救起纳伊的附近。乌拉雷去驾驶舱找到焚风,焚风示意他看雷达:“好像没有虫族的生命体征。”
乌拉雷又把舵接了过来:“意料之中。可能要保密别的也没多说,就说了他是研究所的,在从红今岛回中央区的路上出的事,但不记得船开了多久,我们先开到航线附近搜索下吧。”
“研究所的?那我再发个求救信号吧,之前不清楚他身份,我发的肯定只有外区救援队看到会来,而且他们上工也不怎么积极。”
乌拉雷点点头:“范围比较大,还是请专业的来最好。”
专心开了会儿船,焚风突然听见乌拉雷窃笑的声音:“……怎么了?”
“只是好奇啦,到底是通讯连不上才担心我,还是我一下水就忍不住想一起呢?”
焚风理直气壮:“本来就想和你一起,那不是你不愿意吗!你走了我在船上越想越心慌,他们都嫌我来回踱步很烦;下水了我都不敢跟近只敢偷偷看定位,怕你也嫌我烦……”
乌拉雷后悔:直球男也太难调戏了!
正当他准备剖心立誓自己绝不会感到厌烦时,焚风突然抱过来,贴着他耳朵嘟囔道:“感觉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不和你在一起的话,做什么事都没有意思了。”
尼斯路过送饮料,震惊道:“你俩不热吗?!”
怎么可能不热呢!已经被直球男一球击飞到岩浆裏汽化了!
好心gay蜜搬来风扇为贴贴降温。
救援队的效率让乌拉雷很失望,至少在焚风准备下水时,一望无垠的四周完全没有什么专业团队的影子。鉴于尼斯怎么教都还是连自动航行也玩不转的水平,贴贴组只好拆伙,焚风和尼斯带个小救生艇出去找虫,体力还没恢覆的乌拉雷和梅尔留在船上去另一边搜救。
梅尔:“我一定把小乌还有救上来的虫崽都照顾得好好的!”
尼斯:“铁子们,我是会游泳可真没在海裏试过,保佑待会需要救援的对象别加个我吧。”
焚风从行李裏掏出些“防身”武器:“有不对就射他丫的!”
两组依依惜别,乌拉雷沿着航线往回走。
纳伊身上其他的通信设备都掉光了,只有手环挂在腕上幸免于难。乌拉雷让他看着雷达显示器,自己拿着手环拆开就是一顿操作。
纳伊搭话:“唉,我这个手环买的时候说是防水的,结果现在根本打不开。”
“确实是防水的,但是你的手环都撞坏了,自然不防水更打不开了。”
纳伊郁闷:“坏了你还要过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