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伟大工程第六步
乌拉雷对着报告沈吟:“海水成分看起来很普通……盐度和主星海域差不多,这样杂质影响的可能性不大呀。”
胡安点头:“溅我嘴裏的时候感觉就一般般咸。”
“……以后请及时漱口吧。我还是觉得主要原因出在海水上,但不是湿度不是盐度,那估计还是成分有问题。总做常规检测的话大概找不到什么头绪了,得定向检测。我看已经开始对部分已知影响物质进行检测了,那接下来也继续麻烦你们啦。”
布置完毕,乌拉雷转身就要回去钻研缓冲层设计。焚风对他遮遮掩掩的左手很是在意,见其他虫离开房间,就要去牵他的左手。尽管乌拉雷防范意识良好,却仍然不敌单体战神,两回合败下阵来。
“怎么伤成这样!”焚风小心翼翼捧着他的左手,即使包扎后也隐约能看出一大片皮开肉绽的伤口。
乌拉雷不自在地动动手指:“这边设备不全,手动就是有点风险嘛……我很註意安全,不是失误爆炸啦,处理过了没事的。”
焚风捏捏他的指头蜷起又打开:“没有伤到神经吧?”
“没有没有,真的就是一些皮外伤,看着比较可怕而已……”
“这种活都应该留给我做,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才需要你去完成。”
乌拉雷哭笑不得:“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呢,我还要因为这种小事给你增加工作量,那我也太娇气了吧!”
焚风义正辞严:“第一,你受伤了就不是小事;第二,比起增加点工作量,看到你受伤我更难受;第三,在我面前娇气点有什么不好!”
乌拉雷继续拒绝:“将心比心,你如果受伤了我也会心疼啊……”
焚风只好搬出大杀器:“可是我们现在各忙各的都很久没能好好相处了!我很想你!”
……乌拉雷回到实验室,偷听的安托万评价道:“你哥哥也太粘你了,肉麻。”
乌拉雷茫然:“我哥哥?”他和对面的死鱼眼对视半天才意识到在说谁,不禁有点诧异,“……您是不是不太了解我的情况?”
安托万不耐烦:“你很有名吗你,你是伊恩一世还是他儿子啊我就得认识你。”
别说,阴差阳错大差不差。乌拉雷不想解释自己乱成一锅粥的背景,决定简要回覆:“焚风不是我哥哥。”
安托万沈默:“所以你在和一个没血缘关系的雌虫同居?”
还得补充说明一下:“他是我未婚夫。”
于是乌拉雷就被赶出来了。“我暂时不想和背叛了科学伴侣的虫共事,你给自己放个伤病假吧!”
偶获假期的乌拉雷无所事事,思来想去还是该去找焚风打打下手经营感情。谁知计划定好了,半路遇上小虫崽们,孩子王只得优先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左手受伤,他在玩闹中多少有些放不开,所以很快就被幼虫註意到,好奇中带点关心地围上来:“你手受伤啦!很疼吗?”
“没关系,好得很快呢。”乌拉雷解开包扎的纱布,让正在愈合得伤口展现在他们面前。
有吓得不清的:“都是肉好恐怖!”也有大胆的去摸他的手,摸来摸去,一个小虫崽居然揪住微微硬化的伤口边缘,撕拉一下竟然扯下一大块皮肉。
乌拉雷只感觉一阵刺痛,血液又迸发而出,很快就流了满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楞楞註视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周围的孩子吓得惊声尖叫乱作一团,闯祸的幼虫也像被吓傻了一样,拿着“战利品”呆站在原地。
是突然闯入的焚风打破了僵局。他脸色狰狞地从幼虫手裏夺下了那团血肉,动作之快力道之大直接把幼虫带倒在地,后者摔疼了才清醒过来,瘪瘪嘴大哭起来。现场变得更加混乱,还有孩子跑开去找家长。
胡安手忙脚乱地撒上止血药粉,焚风粗暴地扯开无菌布,裹住他的手时却很轻柔。乌拉雷也清醒过来,看着趴在地上哭的孩子,尴尬地说:“应该先把他扶起来哄一哄吧?”
胡安又急急忙忙去把孩子架起来,只是熊孩子起来了也继续大发洪水止不住,哭得声嘶力竭。不多时,有居民赶来,看看哭泣的孩子又看看受伤的乌拉雷,脸色微妙。
焚风闷不吭声地处理完伤口才站起来。他正欲和居民对峙,却被乌拉雷拦下。乌拉雷淡然地说:“你去忙你的吧,这裏我来解释就好了。”
不仅是焚风,在场的除了小孩子,都直觉他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