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重磅消息
前来督检塞尚军团意识备份销毁事宜的宇宙刑警缉盗舰队,在靠近行星编号825263779115357147152时收到了总部转达的新消息:此案的联络人、星盟规划局局长乌拉雷大使发出求救信号,声称登入系统的外交访宾2号厅遭到袭击发生死伤事故。
“特案组和星盟的专业医疗队预计两日内抵达。总部指示,在此之前我们要抽出部分人手,担负起急救和初步调查的责任……”
“申请发言!”
“请说。”
“领航报告我们已经超过对接点偏航了,仍然没有看到灯塔信号,目前驾驶室正在转向矫正!”
“……任务变更,首先找到对接平臺并成功落地,其次抢修灯塔方便特案组和医疗队正常降落!”
披荆斩棘的缉盗队终于进入外交访宾2号厅时,到底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诚然他们在宇宙中工作时所见比眼前还要刺激,天花板、墻壁、地面四处遍布的血肉依旧令人不寒而栗。有液体滴落到某队员脸上,他早心知肚明那是血,仍然傻傻抬头望去,用脸把头顶脱落的肉块接了个正着。
在这恐怖炼狱中,唯一的活物似乎只有那个斜靠营养舱坐着的高大人形,满身血污得令人怀疑他就是这桩惨案的始作俑者。不过当他被声响惊动,从某种诡谲的静默状态回过神抬起脸时,缉盗队全体都不由对这位嫌疑犯生出好感:这家伙有张在人形种族裏罕见的漂亮脸蛋啊!
脸色苍白的楚楚佳人用他那看起来永远冷静的苍蓝色眼睛审判来者,确定了缉盗队的身份,才用流利的通用语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舰长听说他正是两度报案的乌拉雷大使,急忙上前要搀扶他:“阁下!我们立刻带您上舰接受治疗和休息!”
乌拉雷避开他的手:“请先治疗我爱人,他昏迷至少8小时了!”
队员们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臃肿并不是因为盖了层大衣,而是在大衣下死死抱着另一个虫族。
从营养舱爬出来后,乌拉雷就一直紧抱着焚风失温的身体,祈祷着自己传导过去的体温能帮助他撑到救治的时候。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了数小时,见到缉拿队也不肯放手,直到医疗员打扮的队员带着紧急生命维系装置下来,才小心翼翼把焚风从怀裏让出来。
看着抬走焚风的队伍消失在通道裏,乌拉雷感受了下僵硬酸痛的身体,对候在一边等待为他做检查的医疗员说:“我只有右脚肌腱划伤的问题比较严重,请帮我进行能最快恢覆行走的处理。”
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紧张安排工作的舰长:“你们现在就开始调查吗?我一定极力配合。”
……
“清醒后您发现自己被关在营养舱内?”
“是从内部启动的全封闭防护,大概是我伴侣焚风在昏迷前开启的。进去时我在右边,靠近操作系统,醒来就转移到左边了。”
“为了防毒而开启的吗?您对舰长说,现场的血肉可能来源于一位透德变形族的膨胀爆炸,不排除有毒素沈淀,让我们做好防护——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不,我觉得是因为外来入侵者的袭击,焚风的手臂上有抵抗受伤的痕迹。我的脚应该也是那时候受伤的。”
“据您表述,这位透德变形族是星盟派驻此星的外交人员之一?”
“是的,因为电子生命不便现世,我们登入电子世界是由他接待引导的。当时我并没有认出他的种族,是解除营养舱的全封闭防护出来以后,发现大厅……不像普通屠杀后的景象,才联想到透德变形族会在遇袭时膨胀威胁敌人的特性——达到极限时,他们将膨胀至自爆,用于攻击的毒液会散成气雾,与近处的敌人同归于尽。之后我向星盟确认,得到的答覆是派驻官员裏确实有透德变形族,负责外围护卫和登入引导工作。”
“同归于尽的意思是这些血肉不全都是透德变形族的,也有入侵者的?”
“不一定全都是他的。2号厅除了星盟外还有别的组织,他们也有负责外围护卫的外交官。”
“您好像认为没有入侵者的信息残留?”
“我对于找到直观证据不抱信心。”乌拉雷交握的手指因不自觉用力而泛白,“我向舰长提起过,这很可能是一场针对我而来的袭击。我已经遭遇过几次这样的袭击了,只是一直没有能给对面确切定罪的证据!”
“是的,您说从两年前开始就受到过莫名的袭击,并且怀疑是极·维奥拉族所为,但是您的控诉已经被北方灵境否认了。如果这次的目标也是您,那他们并没有成功就撤退了啊。”
“他们不是自愿撤退的!毒雾在密闭空间裏能持续三到五小时,是透德的牺牲救了我。”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调查员合上电子记录簿,“如果有些话冒犯到阁下,还请见谅。我们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都是作为第一发现人和报案人的例行问话。”
几个队员来接乌拉雷上舰。他们扶着这位高大的病美人,忍不住暗暗吐槽:好经典的公主与小矮人构图!
美人发问:“请问我爱人醒了吗?”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待会医生会和您详谈的……”
“那能告诉我现在统计出的伤亡情况吗?”
“除了最裏面两臺营养舱比较完好外,都或多或少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