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一年多前，卡利西斯星区收上来的例行报告里，提到过一艘类似的船。
漫游港目击了一艘船强行冲进亚空间乱流。
当时安冬就已经知道，这艘船拥有极高水平的导航技术和抗亚空间能力。
结果现在这船又冒出来了？
安冬摸了摸下巴上的伤疤。
但他现在很忙，真的很忙。
康斯坦丝那边的事还没完，星区内部的几个异端教派又开始抬头，他分身乏术。
就这种还没完全确定威胁等级的目标，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高登呢？”安冬按下了内线通讯，“他在哪？”
“报告大人，高登间谍正在卡利西斯之门星港，整理之前的广域扫描数据……”
“让他过来见我？不，不用了。”
“刚好广域扫描数据回来了，直接把这份资料转给他，让他对着查查这艘船的底细。”
“如果确认是异端，可以便宜行事。”
“顺便告诉他，就这种屁事儿别来烦我，查清楚了直接给总督那边交差就行了！”
“反正也是为了辛迪加一个交代，做做样子也好，真查出点什么也好，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大人！”
通讯挂断。
安冬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重新拿起了笔。
……
卡利西斯之门星港。
辛提拉的轨道门户，悬浮在浑浊的大气层上方。
高登间谍正坐在一间堆满了数据板的狭小办公室里，满眼血丝。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份厚厚的数据记录。
除了作为旗舰出击、同时也是最先返航的“提兰提之耳”号眼镜蛇级驱逐舰外，高登还撒出去了十二艘广域扫描驳船。
在最近的半年时间里，他们陆续返航了，最终活着回来了三艘。
带回来的全部成果，都在这里了。
剩下的九艘船，不是在亚空间里失踪了，就是被海盗打爆了。
更有甚者，因为未知原因，直接坠毁在了不知名的荒星上。
每一份情报，都是拿命换来的！
高登揉着太阳穴，把这些残缺不全的数据导入到终端里进行比对。
“滴——”
一份新的加密文件传输了进来。
来自导师安冬。
高登打开文件，看了一眼。
“白色怪形星舰……辛迪加投诉……”高登叹了口气，“又是这种烂摊子。”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贵族老爷们不高兴了，总督不想管，导师也不想管，最后锅全甩到了他这个打杂的头上！
“行吧，查就查呗。”
高登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他现在手头的数据也正好需要一个筛选目标。
“把这份资料里的特征数据提取出来。”
高登对着机仆下令。
“跟广域扫描驳船带回来的数据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机仆开始工作。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几分钟后。
“滴！”
一声提示音响起。
【比对完成。】
【发现高度匹配目标：10个。】
……
……
【坐标：科罗努斯扩区，异教群星，扎伊斯星系。】
【信号特征：高强度工业能量反应、未注册在案的亚空间引擎信号……】
高登愣了一下。
扎伊斯？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调出了星图。
在那片漆黑的边缘地带，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亮了起来。
而在那个小点的旁边，紧挨着另一个稍微亮一点的名字。
纳德耶什。
这个他倒是知道，是个很繁华、很干净、但又有点怪异的城邦世界。
结果现在告诉他，纳德耶什离这个什么扎伊斯……
只有0.5个天文单位？！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真的是这个位置，这帮异端是在找死吗？
居然敢在离一个人类文明世界这么近的地方扎根？
还是说他们觉得那个地方很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