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那口恶气出了,他才蹲下来,伸手拎着季飞沈的衣领,警告着他,“我今天再说一遍,再动苏甜一根t头发,我要你的命。”
话落,周南猛地松手,季飞沈摔了回去,身上被尖锐的玻璃刺得生疼。
周南站了起来,他嗤笑道:“我告诉你,我妈会放过你,我可不会。”
谢承运和路鸣远在旁替他望风,见他收拾完了季飞沈,谢承运当即催他,“打完了赶紧走。”
对于季飞沈,谢承运和路鸣远当年是亲眼看见他各种欺凌苏甜的,自然对他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收拾不来周南,就处处欺负苏甜,见缝插针就找机会欺负她,苏甜曾经受过的伤害不胜枚举,一切全赖季飞沈所赐。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纵然他再有多少可怜,却也让人同情不来,苏甜才是最无辜者,却硬生生经受了最多的恶。
夜色已深,谢承运和路鸣远都催着周南走,周南却没动,他突然对路鸣远道:“打我。”
“什么?”路鸣远一脸懵。
周南心情不好,连说话都很是烦躁,他不耐道:“我叫你们动手打我,打完了马上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处理。”
当年事情最后平息靠的是秦女士出面处理,苏甜不能不上学,也不能一直担惊受怕,只能秦女士出面。
这么多年兄弟,谢承运有点下不去手,最后是路鸣远下的狠手,把周南打得眉头紧皱着。
周南背靠着墻壁,眼睛闭起,一声不吭。
完事以后,谢承运用周南手机拨通了秦女士的号码,他在电话裏胡编乱造,“秦阿姨,不好了,我和周南今晚一起出来玩,路上遇见了季飞沈,那小子突然出手打周南。”
“周南他气不过,脾气上来就和他打了起来,现在两个人都受了严重的伤,您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秦女士当然是没空过来的,她手裏一堆事,老周更是在外地,但她还是交代谢承运和路鸣远先把他们送去医院。
等他们伤口包扎完以后,秦女士才匆匆赶到,彼时周南正坐在急诊室外的休息区内休息,季飞沈伤得严重,已经到了要住院的地步。
秦女士来到时,医生正跟谢承运讲着季飞沈的情况,她皱着眉问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了?怎么打起来的?”
谢承运和路鸣远对视了一眼,很快谢承运瞎编一通,顺带把苏甜最近的情况交待了,最后才解释道:“阿姨,周南他是气不过,才跟他这么还手的。”
“对,是他先把周南打成那样,周南才忍无可忍打回去的。”路鸣远也附和着指着周南身上的伤颠倒黑白地乱说。
秦女士给季飞沈交了医药费,随后联系了季飞沈的母亲到场,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最后是季母先向周南道歉。
却是为他对苏甜做过的事赔不是,周南闭着眼装死,一句话也没说。
当年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也是这么道歉的,挺没趣,苏甜险些没了命,秦女士却因为季家的事不予追究,于是他们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是阿沈不懂事”就揭过了。
苏甜险些丢了命,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被季飞沈抢走了,她为此难过了整整几个月,但无人在乎。
耳边是季母不住道歉的话,语气中满是歉意,周南听着很烦,正准备骂人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甜打来的电话。
夜色已深,周南迟迟不回家,纵使周南早前叫了楚承欢放学了来家裏陪着苏甜,她却还是不安。
近段时间发生的事让苏甜的精神更脆弱了,睁眼醒来想起的就是季飞沈对她做的事,总是不安。
季飞沈像毒蛇,总是暗中害人,让人防不胜防。
醒来见不到周南,苏甜心裏总是焦灼忐忑,这种时候,唯有他时时刻刻陪着她,她才会感觉她是安全的。
手机那端裏的女孩在哭,她小声地问他,“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都没回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难闻,周南忽略了季母和秦女士,转身从季飞沈的病房离开,边道:“我在外面,现在回去了。”
周南受了伤,但路鸣远怕把他打伤,手下留了情,打得不算太狠,只是让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很重。
回到家时,周南看到楚承欢正陪着苏甜在家看电视,和她讨论着电视剧的剧情。
见他回来了,楚承欢被吓了一跳,她拍着平覆的心口道:“你怎么回事?身上都是伤?”
周南没伤在脸上,但穿着短袖,手臂上青肿的伤口很是明显,根本遮不住,手腕处严重一点,绑了一圈白色的绷带,背上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苏甜也看见了,她把他叫到跟前,皱着眉问他,“你去和人打架了?”
周南唇角一翘,“刚刚去把季飞沈打了一顿,感不感动?”
“周南!”苏甜根本不感动,她气急了推他一把,还骂他,“我没叫你打他,你能不能不要逞一时之气乱打人,打死人进去了怎么办?”
当年周南就是差点把季飞沈打死了,为此挨了秦女士一顿毒打。
苏甜曾经恨季飞沈,现在也恨季飞沈,却从来没想让周南为了季飞沈把自己搭进去。
季飞沈这个烂人怎么配?
季飞沈的人生烂透了,周南的人生还好好的。
周南毫无悔意,反而乱叫着指责她,“好没良心,苏甜甜,我都为了你伤成这样了,你还骂我。”
“我担心你!”
苏甜眼泪几近掉了出来,周南却胡搅蛮缠地惹她笑,“放心,我没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