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分甜
“等会儿下手註意分寸,
别太过分了,再像上次那样打出人命来,哥们可担待不起啊。”
夜色正盛,
被临时喊回来的谢承运和路明远陪同周南来到上次的酒吧,大抵是夜色之处,酒吧显得有些冷清。
酒吧内暖色调的灯光环绕,前臺处正放着温柔轻缓的轻音乐,
仿佛是误入覆古的世界,处处透着温馨浪漫。
周南坐在酒吧最裏侧,喝了几杯酒,
一直没说话,直到谢承运往他肩膀拍了一下,
他才嗤笑了一声,
“怕什么,出了事算我的。”
“你不要命了?”
路鸣远没喝酒,
单纯只是过来替周南撑场子,顺便在他打上头的时候及时拦住他。
毕竟是成年人了,路鸣远本身对周南动手的事颇有不讚成,他道:“这次真要再闹出了事,
你妈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周南正闭着眼睛,嘴上随同大厅的音乐哼着难听的调子,
闻言,他睁开了眼,“放心,
我进去之前一定会先让他半身不遂,
下半辈子再也扑腾不起来。”
酒吧内灯光昏暗,头顶的黄是橘色的,
映在少年眼中却迸发出了一团灼热的火,又仿佛是冷冷的。
周南喝了一杯酒,漫不经心道:“季飞沈不是说我周家欠他一条命吗?”他嘲讽地笑了,话裏藏着狠意,“我不介意再欠他半条。”
“周南,你别太……”
谢承运听着有些不对味,原想加入去劝他,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周南玩味十足地笑了,慢吞吞地饮下余下的半杯酒。
门外一行五人,其中就有季飞沈,他站在门口,隔着昏沈的灯光,他一下子就与周南抬头时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周南坐在昏暗的角落,脸色也显得模糊至极,但季飞尘分明看见他眼中戏谑的笑。
少年手中端着一杯酒,此刻他摇摇举起,旋即仰头一饮而尽,唇边始终带着笑。
太怪了。
年少的周南遇上季飞沈,要么冲动,要么暴怒,唯独鲜有特别冷静,仿佛胜券在握的时候。
季飞沈颇觉不妙,他打不过周南,从不会与他硬碰硬,他当即对同伴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事——”
“把他按住!”
话说一半,季飞沈转身即走,身旁的人却眼快地揪住他的衣领,同时还指挥着旁边的同伴上前把人抓住。
转眼季飞沈就被人压在了手裏,双手被反手擒住压在墻上,他脸色阴沈得吓人,恼火地挣扎着,“林知年,你想干什么?”
被唤作林知年的混混不怀好意地笑了,他双手环胸,得意地打量着季飞沈,“你得罪周南了,人家花钱买你的行踪。”
“哥最近缺钱,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只能牺牲兄弟你替我赚这笔钱了。”
林知年恶劣地拍了拍季飞沈的脸,转眼就来到了周南面前,笑着问他有何吩咐。
周南没说话,请他喝了几杯酒,几杯酒下去,醉意有些上来了,他才站了起来,“借我几个人,把他带走。”
林知年点了头,跟同行的几人给了个话,而后就听周南冷静道:“旁边有个巷子。”
周南朝季飞沈笑了,眼中皆是冷意,他转眼略过季飞沈,率先出了门,其他人紧随其后。
酒吧背后的巷子,荒凉无人,杂草丛生,旁边是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冬天时冷风吹过,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处偏僻无人,连路灯也没有,其他人把着手机的手电筒,只见脚下碎石遍地,还有七零八碎的玻璃。
“放开他。”
周南示意林知年的兄弟把季飞沈放到最裏面,几个人一松手,他就按住了季飞沈,手脚狠厉地把他揍了一顿。
年少的周南很能打,和人打架时许多时候是手下留情的,但季飞沈显然并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少年手下拳拳生风,干脆利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在旁插手就足以把季飞沈单方面地按着打。
周南足足打了他二十多分钟,直到季飞沈身上见了血,头破血流,他才嫌弃至极地一脚把人踢到了那尖锐的玻璃堆裏,任由他痛苦地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