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季母都不知道季飞沈对苏甜到底哪裏来的恨,“苏家的小姑娘,比你还小就没了爸妈,你没了爸你恨周家,整天给他们添堵。”
“她没了爸妈,你倒是知道欺负人家?你还是个人吗?”
季母对他恨铁不成钢,却也知道说不了他什么,只能恨声警告他,“我告诉你,别再去找周家和苏家那两个孩子的麻烦。”
“找了也别跟人说我是你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季母言语间只想瞥清关系,保全自己,季飞沈心下冷笑,他告诉她,“放心,下次你就跟她说,我不是你儿子。”
他站了起来,转身欲走,季母却喊住了他,她道:“苏家那姑娘妈妈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是不是你拿了?你能不能做人有点底线?”
“你儿子就是个烂人,你还跟我说底线,真搞笑。”季飞沈从兜裏拿出一张卡往那破旧的长椅上一扔,“给你的,卖身钱,密码是我爸死的那天。”
破破烂烂的房子,破破烂烂的家,季飞沈没有半点继续待下去的兴趣,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季母追了出来,把他拽了回来,再一次告诉他,“别再去招惹他们,听见没有?东西也还给人家。”
大约是怕他不听,她放了话,“你要还当我是你妈,就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再有下次,他们饶不了你。”
“知道。”
季飞沈出了门,迎着冰冷的夜色,从口袋拿出那串手链,夜晚的风吹得那抹鲜艷的红叮叮地响着。
乘着天边的月色沿着握手楼的巷子往外走,他隐约想起来,手链是他从苏甜手裏抢来的。
那夜月色撩人,这串鲜艷的手链挂着女孩纤细的腕上,晚风从窗外吹来,手链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地响着,很漂亮。
纤手缀红线,有着别样的美感。
彼时他盯上了这串手链,她很在意这串手链,害怕时,总是下意识地往腕上摸,想来是她特别重要的东西。
那日他问她,“送我。”却不是商量的语气,他就是要。
苏甜从来不待见他,当即把手一藏,冷着脸回他,“滚。”
她不给,他就硬抢,按着她的肩膀把她腕上的手链取下来,她生气地骂他,要他还回来,他却不管,只是看着她哭。
苏甜太漂亮了,冷冷的,瞪着眼睛生气时很生动,哭起来也很t好看。
季飞沈很喜欢看她哭,任凭她怎么骂他,都不为所动。
手链是那年苏女士留给苏甜的唯一的东西,在那场车祸中被周南紧紧攥在手裏,直到被推进手术室才被人取下来。
手术室大灯打开的那一霎,他仍强撑着意志求着身着防护服的医生,“叔……叔,给……甜甜。”
男孩的手掌轻颤着,手心是残留的血迹,手绳上沾满了他凝固的鲜血。
后来,物归原主,苏甜便日日佩戴着,把它视作珍宝。
季飞沈那日轻而易举地把它抢走,苏甜气得乱骂他,骂不管用,只能忍气吞声地求着他,“这是我妈留给我,你还给我。”
“你妈留给你的?”彼时季飞沈只是挑着眉笑,十分犯.贱道:“我更喜欢了。”
季飞沈此人厚颜无耻,骂和求都没有,苏甜怒极之下把周南搬出来警告他,“我回去后一定叫周南打你,打到你还给我为止。”
苏甜用周南威胁他,季飞沈当场变了脸,他掐着她的下巴,冷森森地警告她,“再提周南马上睡你!”
少年气势阴沈可怖,说发疯就发疯,苏甜不敢惹他,僵着脸不再说话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难过得不像话。
那夜季飞沈拿走了她的手链,送了她一根戒指项链,苏甜根本不稀罕,他却按着她强行给她戴上。
他绕着她纤细的脖颈把项链戴上,手指捏着那枚戒指举到她眼前,笑着问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的,十分精致奢华,上面缀着细碎的钻,也不知道他从哪裏弄来的。
“拿开。”苏甜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送的东西,她冷漠地告诉他,“把我的手链还给我。”
他似是没听见,自动略过她的话,自顾自地抬起眼睛,告诉她,“意味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娶回去。”
“别惦记着周南了,哪天他有了女朋友,你什么都不是。”
彼时他手一滑,那枚戒指便顺着她的衣领滑进了衣内,掉进了心臟的位置,冷冷的。
“你做梦!”
女孩瞪着双眼骂他,他却只是混蛋地笑,说着荤话,“我当然做梦,梦裏都在睡你。”
年少的季飞沈很坏,十分低俗,面不改色地跟她说着低俗的话,“梦见你被我弄得哭着求饶。”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转头,饶有兴趣地问她,“你喜欢什么姿势,梦裏的你喜欢这样……”
他跟她描述着各种各样的姿势,低俗的言语不堪不入耳,气得苏甜脸色又青又白,指着他大骂变态、神经病。
穷尽毕生的词汇不足以形容他的恶心,苏甜冷笑着提醒他,“你这样的,到了牢裏是要被歧视的。”
“谢谢你的提醒。”彼时他掐着她的脸笑,说话阴气森森的,“我进去之前,肯定把你关上十天半个月,没日没夜地干.你。”
“醒了做,睡了做,从这裏到那裏。”他指着那房子的门口到卧室的落地窗上,“保证让你下不来床。”
“出来后我还弄你。”他凶神恶煞地朝她笑。
十几岁的男孩,仿佛煞神附体,他拇指擦着她柔软的唇,无谓道:“苏甜,我是完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张白纸,想不想染上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呢。”
苏甜被吓得脸色发白,颤着声音骂他变态,唯独不敢惹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