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二十八天
苏甜离开的那一瞬,
周南马上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他忙跟过去,手忙脚乱地解释,
“甜甜,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但苏甜根本不相信他,她匆匆回到卧室后,
猛地关上了门,”砰”地一声,带着巨大的冲力。
周南险些鼻子都被压扁了,
为了防止她误会,他特地从阳臺来到窗边,
试图向她澄清,
“甜甜,你信我,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那种龌蹉的想法。”
少年站在窗边,着急为自己的开脱着,满嘴鬼话乱说,企图向苏甜证明他的清白与无辜。
天知道,
周南真的绝非有意的,只是在那一刻,
他下意识地想要留住她,才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摆。
但也不知是她走得太快,还是他太过于用力,
本就没扣稳的衣服猛地就滑落下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谁也不曾预料到。
奈何他越说,苏甜越是羞恼,
少年在窗外喋喋不休,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苏甜恼火极了,抄起书桌上放凉的水杯往窗外一泼,往日冷淡的声音裏罕见地有些恼怒,又仿佛是羞的,她怒道:“你给我闭嘴!”
话说完,她“哐”的一下把窗关了,把凉风与少年隔绝在外,窗帘也“唰啦”一下拉上了,把卧室掩得严严实实的。
周南险些被苏甜猝不及防泼出的水浇到,好在眼快地先一步躲开了,才避免沦为落汤鸡。
他躲得足够快,但肩上仍是沾上了些许水迹。
凉水从肩膀流进脖子,从脖子钻进了身体裏,冬日夜裏的风倏地一卷而过,冷得他浑身都仿佛冻僵了。
苏甜拉上窗帘,似乎被气着了,连课本也没来得及收拾,直接关上了灯躺床上了。
周南站在窗外待了好一会儿,耳朵贴着墻边,听见裏面再没了动静,他只好无奈地回房。
稀裏糊涂地回到卧室,独自一人在书房裏发着呆,脑子裏清晰地浮现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一颗心静不下来,心口仍在剧烈地跳动着。
心臟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无论做什么,都没能让它停下来。
周南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但鼻尖仍然萦绕着少女身上的芳香。
苏甜刚刚洗过澡,身上仍然停留着沐浴露的芬芳,仿佛是春日裏的花香,浓烈又勾人,直到现在,周南身上仍然沾着她身上的气味。
那被她唇角轻微蹭上的唇仍滚烫得不像话,周南确实从未对苏甜有过那种想法。
可在刚才,他却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触碰上她唇角的感觉,微微泛着几分凉,稍微蹭一蹭,又突然有了温度,柔和得仿佛是一团棉花糖,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冷的、软的、也香,隐隐泛着些许甜意,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引人犯罪。
夜裏的风从窗外吹来,吹得外面的大树搅动着风声,周南却不觉得冷,心被搅成一团乱,好似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浆糊,糊裏糊涂的。
独自待了许久,那颗心依然不听话地躁动着,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做不了。
昨天才考完试,阿左也要准备期末考,这几日都没约周南一起训练,周南静不下心来做事,破天荒地和苏甜一样早睡了。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前被女孩勾走了心魂,梦裏也做了一个荒诞的梦——与她有关。
他在梦裏梦到了苏甜,梦裏的女孩似乎长了几岁,已然脱去了年少的稚气的,变得愈发得清冷出尘,有着年少时没有的冷静与成熟。
彼时她正端正地坐在妆臺前,漫不经心地梳着发,头发仍是年少时乌亮的黑,长了不少,丝滑无比。
那是一个陌生的卧室,周南不曾见过,梦裏的他倏地从外推门而入,看见坐在妆臺前的少女,他似是高兴极了,脚步加快,仿佛带着风,转眼就来到了她身后。
在这个梦裏,他似乎从未和她吵过架,仍是熟练地喊她,“甜甜。”站在她身后,有些说不出的亲昵。
苏甜洗过了澡,头发原本盘起来的发被放了下来,一头顺滑的黑发t,流畅地披在脑后,散着几分茉莉香。
她身上太香了,他有些忍不住,嘴乖地取了她手裏的梳子,说要替她梳头,但他装模作样地替她梳了两下,而后就装不住了,他从后抱着她,头埋在她的发间,又亲又蹭,蹭到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