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权贵齐齐默然。
楚国所有臣子都被毛遂说的面红耳赤,愤怒呵斥:
“尔要试试我宝剑锋利否?!”
“如此强秦,楚王安心令其自行壮大乎!”
而张浦和刘徬就位于所有尸首的最中间!
但战事结束之后,李牧却对张浦和刘徬十分敬重。
楚王负刍无奈的说:“毛上卿此言,有理!”
汇总了战况的司马尚也匆匆跑来,拱手上禀:“启禀主帅。”
但,它们同样将成为秦国与赵国继续作战的养料!
对敌军的仁慈,可就是对自己袍泽的残忍啊!
但不等司马尚考虑好要不要劝谏,便听李牧继续说道:“开屯留粮仓,带走屯留县所有粮食。”
“算算时间,我大赵将士已经踏入秦国境内,正在摧秦城寨!”
“残存的贼匪会遁入深山大泽,甚至会趁我大楚内部空虚攻占被我大楚夺回的土地。”
“而剿匪讲究的便是一鼓作气。”
相较于中原沃土,他们现在待着的吴地就是一片蛮荒!
如果能得到中原沃土为封地,便是放弃现有封地又如何?
为了剿灭乱贼、继续维护他们的利益,诸贵族这一次可谓大出血。
但肃清山贼水匪、维护奴隶制度和贵族们的超然地位也很重要啊。
李牧恨不能将赵国所有官员权贵都拉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看眼前这两具尸首,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才叫一地父母官!
毛遂拱手一礼:“勿论楚国是否出兵,都无法改变我大赵进攻秦国的决心。”
“我大楚内政还轮不到你这外臣干涉!”
“今岁秦国得长安犁,粮产暴涨。”
司马尚低声发问:“那,要毁吗?”
但若是现在抽出兵力北上伐秦,那他们的付出就全都打了水漂!
楚王负刍一脸诚恳的颔首:“诸位爱卿所言,甚是!”
刘徬躺在张浦身侧,左臂不知所踪,左腿血肉模糊,心口还插着一柄赵剑。
“本君给两位留了西城门以逃,为何不逃!”
“这岂不是肥敌之举?”
李牧略略颔首:“禁止任何士卒滋扰权贵。”
昭岑怒斥:“外臣安敢辱我大楚!”
打仗不就是为了军功吗?
“此令要传遍全城。”
毛遂断声拒绝:“秦之大弊,在于缺粮!”
结果秦军却在付出五千余战损后仍在抵抗!
“我大赵之刃,岂是楚地贼匪可比!”
目光遥望东北方向,李牧悠然开口:“襄垣驻军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
“世人皆言楚国,霸主矣!”
“外臣亦知楚国内部有乱,我大赵内部亦然有乱!”
司马尚豁然开朗:“而后令得屯留县内的黔首为了粮食不得不与权贵相争!”
“我大赵已令武安君为帅,发兵三十万西征秦国。”
“去岁秦国攻我大楚、破我国都之仇,寡人又如何能忍!”
……
与此同时。
“且,他们惧怕本君会毁去他们的粟苗。”
“北伐秦国!”
既然大势已去,明知军功无法到手,又何必死战!
李牧慨然道:“将不畏死,兵何惧一死?”
就在贵族们沉吟思虑之际,楚王负刍断声开口:“毛上卿此言有理。”
“中原沃土,当由赵楚共分之!”
“为了家眷今岁的粮食,他们不惜死战。”
“如此怯若蚊蝇之国,我大赵何惧之有!”
现在已经临近秋收,黔首家中的粮食估计都已经快见底了。
对于诸权贵而言,这比剜他们的肉还痛!
李牧连赵国的权贵都不屑一顾,又怎会顾忌秦国权贵的性命?
司马尚闻言陷入纠结,想要劝谏一番。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是高人一等的权贵。
昭岑断声道:“大王,不可!”
屯留县一战,李牧甚至没怎么用脑,根据两人的性格和过往战役随手定下了一个计划,然后就让各部将领自行执行去了。
大王,好人啊!
“然,秦国不会等待我国慢慢整顿内政,我等更不能坐视良机流逝!”
张浦身上挂着十六根箭矢,即便战死也还倚靠着柱梁,剑刃向前。
“今日吾观之却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很多贵族看楚王负刍的目光都多出了几分感激。
传令兵应令而去。
司马尚恍然大悟。
“所有俘虏,尽数坑杀!”
于军略方面,李牧确实没把张浦和刘徬当人看。
根据战后统计,秦军总兵力不过九千余,其中正军只有两千。
“如此大辱,楚王甘心忍耐乎?”
“纵兵破开所有黔首家门,带走所有能找到的粮食。”
“不出数岁,贼匪便会继续横行于我大楚疆域之内!”
不是,你们图什么啊!
至于得罪了权贵的后果?
然而昭岑才刚刚拱手,楚王负刍便继续开口:
“此战所得疆域,大楚与诸位爱卿平分之!”
所得疆域平分?
昭岑完成了自己的拱手礼,正声高呼:“臣附议!”